周虹顾不上那些,心疼的拍着大文后背。
江柏舟让温言别动,他先拿痰盂,又拿茶缸子倒了凉白开,递给大文漱口。
周虹接过茶缸子时老张才反应过来,不过这也不是瞎客气的时候。
江柏舟送完水,又出去弄来一锹土,撒在污秽物上,然后用铁锹撮走。
全程都是默默无声的。
温言被江柏舟安排在角落,不让她碰。
等江柏舟回来时,大文体温开始升高,军医觉得是肠道感染,给小文先打个屁针。
坑坑洼洼的铝饭盒里,十几个粗细不一的针头,几个针管子。
军医用镊子拿起一个,简单开水烫一下,酒精消个毒,就算完事。
脱大文裤子的时候,温言的眼睛被捂住了。
“别看。”
“啊——!”
大文啊的一声扎完了,周虹留下陪着,等大文退烧不那么疼再说。
老张被撵回去,家里还有个小的呢。
江柏舟没走,对张营长道:“你回家看小武去,我在这给嫂子搭把手。”
张营长拍着江柏舟肩膀点点头。
温言也没走,和江柏舟说一声后,去找了军医。
军医姓林,是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军医。
整个驻地就三个医生,全是男的。
“林医生,你说有没有疟疾的可能?”
温言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林军医皱皱眉。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只是根据我们现有的环境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林医生推推眼镜道:“最近确实有几个烧来拿烧药的知青,也有拿管拉肚子药的。”
他知道温言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但疟疾一旦传染开来,那可不是小事。
潜意识里不愿意有这个可能。
“林医生,我觉得不管有没有开始,我们都应该做好防护,消杀工作,营地的杂草水坑都清理出来,环境干净了,才能阻断病毒传播。”
林医生想了想道:“我会酌情和李团汇报一下的。”
“什么时候?”
温言刨根问底。
她不是医生,再聪明也不能太跨界,林医生出头这件事最好。
但时间不等人,现在还好控制,再放任几天疟疾真的全面扩散,到时候就难了。
林医生皱眉,刚想说什么。
“林医生。”
江柏舟过来了,笑容温和的伸手,林成皱起来的眉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