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哦,小月。”
——
【父亲】曾说过,自己是在深渊里被那个战斗狂捡到的。要是问战斗狂是谁,便是那位金发挑染,看似阳光开朗,实则一到见我就想动手的执行官大人。
那时,清水月已然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语言,冰冷而蔑视的目光,还有浑身上下未曾愈合的伤痕。
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平日作恶多端,终于遭了报应,堕入了地狱。
好在,他后来进入了壁炉之家。
并被赐予了“雪奈茨维奇”的姓氏。
当终于学会提瓦特通用语的清水月得知,自己拼尽全力击败众多竞争者所赢得的奖励,仅仅是一个姓氏时,他恨不得立刻爬回深渊,死在那些怪物手里。
所以他在壁炉之家辛辛苦苦地内卷究竟算什么?
算他特别抗揍吗?
不过,他很快尝到了这个姓氏带来的好处:得以加入愚人众,学习更精妙的战斗与生存技巧,而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一枚邪眼。
清水月当时就想,握着这枚邪眼回去和云雀恭弥打架该有多痛快。
但无论尝试多少次,他都无法与邪眼中的力量产生共鸣。
为此,他甚至差点被某位研究狂执行官拖走当实验品。(注:研究狂,即那位终日戴着面具、热衷于在实验室进行各种“生命探讨”的执行官大人。)
愚人众真是卧虎藏龙。想要生存下去,似乎必须在某一方面达到某种极端。
清水月看着走马灯中那个曾经惊恐无措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嘿嘿一笑:“该说不说,那时候的头发保养得可真好啊。”
如果他有朝一日能当上执行官,封号大概是红豆馅狂人,或者护发偏执狂吧。
等等——
清水月猛然想起,自己是被里包恩用枪指着之后,才陷入这种回顾生平回忆的状态的。
恐怖如斯!
西西里第一杀手的手段,竟是先让目标在回忆的痛苦中杀死自己的灵魂,再终结□□吗?
不愧是第一杀手。
要是这次没死成,他一定要把这招学过来!
“居然在想这个吗,看来你是真的很乐观。”
在这片独属于清水月的记忆里出现了陌生的第二者。
清水月身体一僵,“呃,第一杀手还能看到别人的走马灯?”
这也太超标了!如果能拜里包恩为师,他会不会教自己这个?
“那颗宝石就是‘神之眼’,对吗?”里包恩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幻象,画面定格在清水月第一次荣获优秀士兵时,一枚浑圆的宝石凭空出现,滚落在他脚边。
清水月捡了起来,看见其中冰晶雪花的图案。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清水月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最后恍然大悟般敲了下手心:
“用冰元素冻住红豆馅,会不会让鲷鱼烧更好吃?”
“打云雀恭弥和那个战斗狂的时候,能不能把他冻住,只留个头在外面?”
“还有——可以和阿纲一起吃我做的刨冰了诶!”
头上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笨蛋月。”里包恩评价道。
被第一杀手吐槽了。
“不过,那时候,确实也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清水月看着幻象中自己拿到神之眼后,那并不全然兴奋反而有些怔忪的脸,“我在想得到神之眼后,我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一个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题。
清水月曾窥得提瓦特世界规则的一角:外来之人,通常无法获得本土神明的注视,自然也无法驱动神之眼的力量。
那为什么他会得到呢?
在力量降临前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我又变强了一点。
这样,就能更好地保护阿纲了吧。
他那幼驯染实在是太弱了,没有自己可怎么办啊。
果然,阿纲最好的朋友,就该是我才对。
里包恩坐在清水月的头顶,豆子般的眼睛映着眼前流转的光影。他现在可以确信情报的真实性,同时也思考着:为何偏偏是清水月,去往了那个世界?
“啊!回来之前,我还在写述职报告呢!”清水月忽然想起,“不知道菲米尼有没有帮我把晋升申请交上去,就算人不在,我的荣耀也不能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