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安全的很,你下次睡觉别栓门了,我直接进去叫你岂不是更快。”
“你想得美。”林小鱼含糊答道。
金玉麟见她腮帮子鼓鼓,像是仓鼠一般,一时忍不住凑近了,一股幽香混着油香透鼻而来,叫他心中食指大动。
“这么好吃?”
“嗯嗯!”林小鱼不忘拼命点头,却将剩下的全塞进了嘴里。
“昨夜你斋舍里头是谁去了?”金玉麟并不收回脑袋,酸酸道,“深更半夜的才回去。”
“什么深更半夜,你梦游呢吧。”昨夜周文衍登门说要与她补习,不过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那时也不过掌灯时分,到他嘴里倒成了深更半夜。
金玉麟撇嘴道:“还装,我分明瞧见有人半夜三更从你院子里出来。”
林小鱼欲要接话,却听上头传来侯夫子的声音。
“昨日写的论题,大家各有见解很是不错。我们今日便拆解一二,谁愿意来与众人分享的?”侯夫子站在上首,细咪咪的眼睛往下望过来。
底下众人闻言,还是端正坐着,倒是显得中间缩了脖子的林小鱼格外突出。
“林小鱼,”侯夫子魔音入耳,“你昨日腹痛没有写,便由你与大家说说你的见解吧。”
林小鱼险些噎住。
她都快缩到地上了,怎么还被叫到了!
林小鱼站起来,鼓着腮帮子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只能与侯夫子大眼瞪小眼。
侯夫子捋了捋颌下几根胡须,说出了林小鱼最怕听到的话:“来,别怕,你到讲台上来讲。”
林小鱼苦着脸期期艾艾地上台,短短的距离愣是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感觉。
站得台上,不用细看,也感到台下众人黑漆漆的眼睛全都望定了她,被众人这般看着,她一时浑身冒汗,脚底发软。
她私下再大方,却最怕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只想藏在小角落里消遣唠嗑,不要做台上焦点啊。
侯夫子见她紧张的面颊泛红,快要晕过去了,遂好心鼓励道:“小鱼不必紧张,昨日命题是君子不器,命题虽简单,却也有些深意,你且与大家讲讲,你的理解。”
这题她倒是会,林小鱼磕磕巴巴地道:“君子不器,君子不器就是,就是君子不能长得像花瓶。。”
林小鱼本就红了的脸更红了,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忽视下面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远处。
却突然发现,最后的角落里,那个少年并没有如众人一般看向她。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一卷书正看得入神,周遭的一切仿佛将他隔绝在外,低垂的眉眼在光影下如罩了层轻纱细雾,比她见过的所有女子还要美。
林小鱼看着他下意识地道:“可是,君子长得像花瓶一样美,有什么不好。”
底下传来一阵哄笑声。
那个少年依旧低着头,只是翻着书页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侯夫子瞪了瞪眼睛,却又咳嗽了一声道:“怎么个解法?”
解法?她不过应景而叹啊。
而今站在台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林小鱼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君子若是天生生得美,自然要让旁人好好欣赏,若是藏着掖着,岂不是浪费了上天的恩赐?”
“再说,那好看的人往那儿一坐,旁人瞧着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读书更有动力,读书有动力了便能考取功名,考取功名了便能造福百姓,这样算下来,长得好看,乃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事。”
她一通胡诌完,见好几个人,譬如金玉麟那厮,肩膀一耸一耸,笑得脸成了猪肝色。
而坐后面的周文衍等人一脸呆愣地看着她。
她只得缩了脖子等着挨骂。
哪知侯夫子却揪着颌下的几根胡须点头道:“不错,果然新颖的判题,小鱼这月来进步甚是显著。”
。。。。。。
好吧,你开心就好。
不管怎么样终于放过了她。
林小鱼回到座位坐下来,不自觉地向后看去。后头的少年依旧安静地坐着,从始自终未曾抬头看上一眼。
熬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休息时间。
金玉麟这厮不知又从哪掏出他的描金扇子,与旁人道:“像我这样的美人,就该多在书院里走走,撒播一下美貌,叫你们更有动力考取功名。”
林小鱼懒得理她。
他自出去撒播美貌去了。
她偷偷看了看后面,其他人都出去了,那个少年还独自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那模样很是专注。
林小鱼想了想,捏了捏袖管里的玉佩袋子,起身往后面去。
今日就与他说上十句八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