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椅子,坐下。军靴随性地搭在操控台上。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前线伤亡数字在飞速攀升。
教宗的精神网像一张巨大的绞肉机,正在消耗第一堡垒的有生力量。
傅烬琛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抬起手,在战术面板上重重输入一串指令。
“传令后方。高能粒子炮群,十秒后进行无差别饱和打击。坐标正前方三公里。”傅烬琛对麦克风下达死命令。
指令发送完毕。
傅烬琛回头。
温念还站在那个位置。姿势没有任何改变。鲜血顺着黑色的作战服裤管渗出,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嗒。嗒。
血滴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所里异常清晰。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
傅烬琛盯着那滩血。“过来。”
温念迈开腿。动作僵硬。每走一步,鞭伤撕裂的痛楚都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走到傅烬琛两步外。停下。
“跪下。”傅烬琛声音冷硬。
温念没有任何迟疑。双膝弯曲,直直地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血水瞬间在膝盖下晕开。他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这副死样子,做给谁看。”傅烬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报告统帅。规矩是您定的。属下只是在严格遵守。”温念低着头,语气平静。
砰!
傅烬琛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重型金属设备箱。
沉重的合金箱子砸在防爆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零件散落一地。
温念跪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这种彻底的漠视,让傅烬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大步走到温念面前,一把揪住温念胸前的衣领,将人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规矩是我定的。”傅烬琛盯着温念苍白的脸,“现在我给你下达新命令。”
傅烬琛一字一顿。
“解开封印。去把天上那颗黑眼球吃了。”
温念被迫仰着头。他看着傅烬琛那张写满怒意的脸。
“报告统帅。”温念语气依然没有起伏,“经脉被深渊级雷霆封锁。属下解不开。”
傅烬琛眼神一暗。那是他亲手打进去的黑雷。属于高维力量的压制,温念现在确实无能为力。
傅烬琛抬起右手。在温念眼前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温念感觉到经脉深处那根死死钉住净化核心的黑色冰柱,瞬间消散。
被压制了整整一天的力量重新复苏。百分之九十五权限的绝对净化领域像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充沛的本源之力瞬间修复了崩裂的伤口,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现在解开了。”傅烬琛松开手,“去吃。”
温念双脚落地。站稳。
他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但他没有按照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