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语就像把莲灼所有阴暗的想法都摆在了明面上,他直截了当地告诉莲灼:
——别痴心妄想。
莲灼觉得,谢不语应当是喜欢当年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团子,而不是现在这个阴郁森然的自己。
他这样想着,自嘲一笑。
谢不语眉心发疼,感觉人又昏沉了起来,一甩拂尘,把莲灼扫出了门:“下去吧,我去休息了,若无要事,不必来报。”
莲灼道:“师父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便转身离去。
“对了。”谢不语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莲灼,不论你想做什么,希望你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师父,别算计到我头上来,明白吗?”
他的话在莲灼听来犹如毒针穿心,让他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莲灼脚步一顿,嘴角轻扯,嘲讽般勾起一抹笑:“我知道了……师父。”
有时候莲灼总会想,谢不语为什么能对他如此绝情?
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为什么谢不语能就这么轻易地和他撇清关系?
他带着满身伤痕,离开了谢不语的房间。
走出房间时,莲灼回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正在安神的谢不语,眸光暗流涌动。
我的好师父,谢不语。
你知不知道……我在救你啊。
若你有心,睁眼看我一眼,哪怕一眼呢?
可终究,那人没有施舍一丝眼神给他。
世界是个动物园13
考场内,已经来到了第二轮动物比赛,土拨鼠对战狐狸。
当然,江邀月对此表示很遗憾,这个动物比赛的特殊规则导致她无法和裴宿对上,在考试前提前准备的对付裴宿的办法,自然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谢寻柳揉了揉小橘猫毛茸茸的圆脸,说:“你忘了?还有最终的决赛局呢,你和裴宿都是必定晋级的,到时候你依旧可以和他对上,更何况,即使这次不行,以后我们和落雪也一定有机会对上,你的准备啊,迟早有一天能用。”
小猫对着猎豹轻轻一笑,露出一个萌得不行的表情,让谢寻柳好久没出现的“妹控”属性再次爆发了,“我知道了,柳柳姐,微微小仙女要出发啦!”
时间一到,裴宿就和风褚微一起被传送进了各自的赛场。
由于规则限制,狐狸和土拨鼠都必须晋级,因此场面依旧非常和谐,没有爆发任何战斗,裴宿自然也懒得理土拨鼠面具人,而土拨鼠面具人也识趣的没有打扰他,双方各占一角,一言不发,场内安静到了极点,只剩沉默。
〈???啥情况,我开了静音吗?还是说他们被禁言了?〉
〈这……不是吧,他们不会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整局吧?〉
〈裴宿怎么变成自闭男了,他不是话挺多的吗?〉
〈我感觉他俩单纯是不想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土拨鼠面具人实在是太没存在感了,隐形得可怕,裴宿坐着坐着都快把他忘了,就连最后被传送出去,他都没对土拨鼠面具人产生什么印象,两人全程堪比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由于两人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裴宿不仅记不住他的身体特征,甚至连他这个人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传送出去后,贺逐问他:“如何?”
裴宿缓缓摇头:“没印象。”
而另一边,江邀月同样询问刚刚下场的小土拨鼠,“怎么样怎么样?微微小仙女,那个狐狸面具人是不是和裴宿一个德性?”
土拨鼠滋出门牙,神情憨厚老实,“我~不~知~道~诶,他~好~沉~默~喔,都~不~和~我~说~话~的~”
“所以——”贺逐和江邀月俱是一怔,不可置信,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口,“你们真的一点交流都没有?!”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件?
裴宿道:“我一上场,看见他之后就突然不想和他交流了,每次我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完全说不出去,就好像……我不想打扰他一样。”
能让裴宿都搭不了讪,还真是稀奇。
风褚微看着把自己团团围住的队友们,骄傲地扬起头:“那~个~狐~狸~面~具~人~可~厉~害~了,他~想~套~我~话,我~没~有~理~他,他~就~不~说~话~了~”
谢寻柳立刻就明白了,哪里是狐狸面具人不和他说话?估计是风褚微的被动又触发了。
风褚微自带一个让他人忽略她的被动,以前他们队伍战队赛战败时,她、江邀月和蓟含玉几乎被那些下了赌注的人骂了个遍,唯独风褚微,无人在意她,战败时的骂声没有,战胜时的夸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