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他不仅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无论男女,当遇到这样纯粹又震撼的爱慕和崇拜,谁都会忍不住动心吧?
沈凌霄按捺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
可是,他已经有流苏了。
流苏也是一位才女,也经常给他写诗,以诉衷肠。
但沈凌霄也知道,白流苏写的那些诗,论缠绵悱恻,没有一比得上那句“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论崇拜信赖,也没有一比得上“将军百战穿金甲,不破西磨终不还!”。
他的抱负,他的理想,还有他不曾给予的深情,都被她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一股如遇知己的酥麻感受,瞬间流遍他的全身。
沈凌霄缓缓抬头,看向姜羡宝的方向,眼睛很亮地说:“这诗,能当甲中!”
姜羡宝这诗,得了三个甲中,一个甲下,已经胜过鄯文采的一个甲中,三个甲下。
鄯文采满脸绝望地看着姜羡宝。
刚才诗,也是他家族托了诗词大才,花了上百两银子,专门为他准备的……
可恨!
为什么比不过“将军百战穿金甲,不破西磨终不还”这一句!
他握紧拳头,心想,还有一题,他还有最后一诗!
这一,可是花了数百两银子!
他就不信,这个卦师,还能再做出更好的诗!
他朝谷卦判看了一眼。
谷卦判会意,抬手压了压,对大家说:“现在比试最后一局。”
“还是鄯郎君出题。”
他这么赤裸裸的偏袒,台下的人也麻木了,只是“嘘”他。
贺孟白忍不住了,想为姜羡宝说话,还是陆奉宁,直接拉住他的胳膊,还朝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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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孟白深吸一口气,看着鄯文采开始作诗。
鄯文采这一次也是拿出压箱底的诗。
“第三题,以昆吾山为题,做一五言律诗!”
“还是我先来!”
“西北连山峻,孤峰入冷云。
风沙经岁吼,石色带秋曛。
草枯无狼迹,天高有雕群。
昆吾关山外,寒笳不忍闻。”
他一说完,台下顿时叫好声不迭。
县学的秀才们摇头晃脑,纷纷称赞。
“这第一句‘西北连山峻’,看似俗气,其实正是会作诗的起法!”
“就是!就是!给后人留了多少余白啊!”
“我最爱最后一句,‘寒笳不忍闻’!意境全出,让人闻之落泪,见之伤心啊!”
“绝了!真是绝了!”
“这位郎君如此文采,一好似一,来年必当高中!”
“想不到我们落日关,也有这样的诗词大才!佩服!佩服!”
谷卦判看向宏池县县令。
宏池县县令含笑说:“鄯郎君的诗,果然一胜过一,这一,我可以给一个甲中!”
段县尉笑着说:“我是武人,不懂这些诗啊词啊的,但是那两句‘草枯无狼迹,天高有雕群’,深得我心!——当得一个甲中!”
谷卦判又看向沈凌霄。
他觉得,沈凌霄是武将,这五言诗,又充满了武人喜欢的意境,说不得,可以得一个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