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站定,正要动手的时候,台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军士大声叫喊的声音。
“报!”
“沈将军!落日关外现西磨人精锐叩关!”
沈凌霄霍然起身,金黑相间的豹氅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他冷声说:“谷卦判,边关有事,失陪了。”
说着,他目不斜视从姜羡宝身边走过,大步跨过高台,下了台阶。
贺孟白和陆奉宁互相对视一眼,也不得不跟在沈凌霄身后,走下台阶。
姜羡宝面无表情站在那里,跟这三人没有丝毫的视线接触。
沈凌霄带着的边军亲兵,也哗啦啦离开。
药材行前方的空地上,霎时空了一大块地方。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即涌了过来,将空地填满。
沈凌霄带着边军走了之后,谷卦判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捻须看着沈凌霄骑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处,回头说:“敲锣!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从西边吹来,仿佛千万把钝刀子,裹挟着来自落日关的风沙,刮过大家的面颊。
铅云低垂,沉沉压在高台之上。
胡山风一言不,抬手猛地一震手中的横刀。
刀身在昏暗的天色下,掠过一道摄人的寒光。
他足尖一踏,整个人腾空飞起,朝着姜羡宝心窝直刺而去。
姜羡宝持棍而立,任凭狂风扯动她的裙角。
黑沉沉的棍身,没有半点光泽,棍身上的雷纹,像是在狂风中苏醒过来的雷兽,带着凌冽的威压。
眼前一刀刺来,姜羡宝横棍在胸,毫不费力地挡住了对方力道奇大的一刀。
“铛!”
刀锋砍在棍身中部,竟出了如同金铁般的闷响。
胡山风骇然变色,只觉虎口剧震,使刀的胳膊,竟被那棍身的反震之力卷了回来。
此时,第一片雪花,终于落了下来,沾到姜羡宝那滚烫的棍身之上,瞬间消融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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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更大了。
胡山风急忙后退,借着风雪之势错开身形,刀法大开大合,绕着姜羡宝不断连环劈砍。
然而,姜羡宝使的那根黑棍,在漫漫风雪里如影随形,神出鬼没。
不仅避开了胡山风的每一次劈砍,而且还能找到机会回击。
刀与棍的每一次对撞,都是在风雪中硬撼,如同惊涛拍浪,卷起千堆雪。
不仅胡山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围观的那些人,包括会功夫的鄯文采,和宏池县县衙里有些功夫的捕快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姜卦师不过是一名小娘子,居然有这般奇妙的功夫!
胡山风成名多年,比姜羡宝也要大十几岁,此刻却没有占丝毫上风!
随着雪势越来越大,姜羡宝看准胡山风的身法被风雪阻滞的空当,长棍猛地挽出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棍花,然后皎若游龙般飞身上前。
哗!
一根纯黑的长棍,从上往下,劈风断雪,凌厉至极,击向胡山风。
胡山风慌忙横刀抵挡,只听“咔嚓”一声,他那百炼精钢的刀面,竟被这根非金非玉的黑棍,生生砸出了一个缺口!
这特么是木棍吗?!
胡山风在心里疯狂吐槽。
姜羡宝眸光微凝,信手横挑,那长棍的棍梢如同黑龙出洞,在胡山风脚步踉跄后退的一刹那,精准抵住了他的咽喉。
漫天初雪,在这一刻,终于全数化为鹅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