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卦师们一下子炸了,开始七嘴八舌反驳。
他们不是宏池县本地卦师,并没有见过沈凌霄的面,因此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说话也很肆无忌惮。
而且武将在他们眼里,地位是不如同等的文官的,所以一个个都不信面前这人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可是犯了死罪?为何开口就要打杀我等?!”
“你就算是落日关的将军,也不能越俎代庖,定我们的生死?!”
沈凌霄见他们还敢顶嘴,怒不可遏,就要拔刀动手。
陆奉宁见状,忙上前一步,说:“将军莫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让属下训斥他们。”
说着,他拦在盛怒的沈凌霄身前,对那些满脸不忿的卦师们说:“你们也知道你们是朝廷命官?!”
“欺凌弱小,颠倒黑白,你们就是这么做官的?!”
“诸将听令:这些卦师,以下犯上,企图对朔西侯世子沈将军不利,把他们押回军营,严加审问!”
“同时给他们所在的府衙去信函,说他们触犯落日关守边律法,我怀疑,他们是西磨人的奸细!”
这个帽子一扣,这些六品卦判,就算能“洗清”奸细的嫌疑,这个官,肯定是做不了了。
他们目呲欲裂,看着陆奉宁和沈凌霄,一个个吓得全身瑟瑟抖,想求饶,想喊冤,可是嘴里被人塞了刺麻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骚扰姜羡宝时的那些张狂猥琐劲儿,全都丢到爪洼国了。
而唯一一个躺在地上,已经丢了命的王卦判,更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这个姜卦师,恐怕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落日关的守边大将沈凌霄,也是朔西侯府的世子,都来给她撑腰了。
……
没多久,这些不三不四骚扰姜羡宝的卦师们,被押出沙河坊。
这些人里,不乏第六境的卦师,平时趾高气昂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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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衙里,太守、法曹参军等人,也都是高高捧着他们。
到了县城,更不用说了,他们跟县令是平起平坐的人。
又得到消息,知道姜羡宝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刚加入的门派,又是日落西山的天命在我阁,而且是个才满十八岁的小女娘,所以个个把她当奇货可居,也当软柿子好拿捏。
没想到,她是奇货,但不是软柿子。
那些卦师被押走之后,姜羡宝先谢过那些街坊邻居,然后才对沈凌霄、贺孟白和陆奉宁拱手行礼说:“今日如果不是有各位,我这里,恐怕不能善罢甘休。”
沈凌霄抬了抬手,轻描淡写地说:“是我的错。”
“我应该早点从府城回来,接你去落日关,住在我的将军府。”
姜羡宝:“!!!”
完了,这人又要犯病了。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这人好歹才给她解了围,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陆奉宁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站在沈凌霄和姜羡宝中间的位置,视线看向地上躺着的王卦判,说:“将军请看。”
“我只射了一箭,射的是他的大腿。”
“但是他的后脑勺上,却中了一箭。”
“这一箭才是致命伤。”
“而且这箭,不是落日关边军用箭制式。”
沈凌霄垂眸看去,点了点头:“看来,有人不想他被我们抓住。”
贺孟白单腿跪在地上,用手拨开这人的眼皮看了看,说:“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