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白粗粗一瞥,现这么短的时间内,陆奉宁居然换了身衣裳。
之前他穿的是便服,和贺孟白一样。
而现在,陆奉宁换了一身落日关边军都尉的常服,不是盔甲,但也是军中制式,看上去不怒自威。
而且,衬得他的身姿容颜,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贺孟白下意识想问他为什么要换衣衫,同时也觉得,他是不是也该回去换一身同样的衣衫?
但是见陆奉宁朝他看过来,便只“哦”了一声,说:“我那车里有零食,你记得拿出来给阿猫阿狗吃。”
惴惴不安的阿猫阿狗听见吃食,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郝有财看了看陆奉宁,又看了看贺孟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大步上前,上了段县尉的车。
段县尉:“……”
他车里还有妻子给妻舅带的一堆礼物呢……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地方还是够的。
再多坐两个人,也能坐下。
从宏池县去烽陶县,路程并不太远。
如果是一直走路,要走三个时辰。
但是坐马车的话,一个半时辰就到了。
他们现在出,到傍晚时分,就到烽陶县了。
而且从宏池县去烽陶县,有官道,不用摸黑走山间小道,都很安全。
当然,段县尉也带了两个衙差赶车。
再加上落日关沈将军派来的两个边军,还有陆都尉和贺军医这两个将官,他们这一行,那是满满的安全感。
就连段县尉,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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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果然很顺利。
他们甚至提前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烽陶县县衙门口。
段县尉让自己的衙差,拿着来自并州谷卦判的文书,还有宏池县的堪合牒文,一起送了进去。
很快,烽陶县的祝县令和黄县尉,一起迎了出来。
段县尉忙跳下车,热情地说:“祝县令、黄县尉!幸会!幸会!”
祝县令拱了拱手:“多谢段县尉为我们解围。”
“姜卦师呢?要不是谷卦判和段县尉,我们也没机会见到我们大景朝,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六境入境卦师啊!”
段县尉忙侧身指了指旁边墨蓝色车篷的车,说:“这是我们落日关沈将军派来的车,姜卦师就在车上。”
“沈将军还派了亲兵跟随陆都尉和贺军医,陪同前来。”
落日关的沈将军,整个北庭郡谁不知晓?
那是朔西侯府的世子!
而朔西侯,才是北庭郡真正的话事人……
就算是北庭郡的主官——北庭节度使,也得看朔西侯的脸色。
祝县令和黄县尉更加恭敬,甚至对着那辆墨蓝色车篷的车躬身下拜。
赶车的亲兵先跳下车,绕到车后来开车门。
陆奉宁从车里探头看了一眼,在姜羡宝前面,跳下车。
然后,恭恭敬敬在后车门前站好,向姜羡宝伸出胳膊,明显是要托她下车。
本来打算自己跳下车的姜羡宝:“……”
虽然陆奉宁一直对她很有礼貌,但是这样的大礼,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