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种情况成立,整盆水都变成了弱水,那为什么只溶化了两个孩子,连浴盆都没能溶化?”
她这个角度,是大家都没有想过的。
一时间也都怔住了。
郝有财更是张口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反驳姜羡宝。
就连最相信是啼涎鼹喷出的弱水将两个孩童溶化蚀骨的黄县尉,都皱起眉头。
他喃喃地说:“是啊……如果真是啼涎鼹喷出的弱水,溶化了俩孩子,那么一大盆水,别说是俩孩子,那整间屋子,我看都得溶成一个大坑!”
姜羡宝点点头:“黄县尉说到点子上了!”
“我觉得,啼涎鼹是真的,弱水,也可能是真的。”
“但是那盆血水里,肯定没有弱水。”
“也就是说,那两个孩子,不在那盆血水里。”
她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啼涎鼹是她亲眼看见的。
弱水,是郝有财亲眼见过的,所以,姑且算是真的。
只有弱水对这个案子的影响,她不认同。
那两个孩子的去向,依然值得商榷。
黄县尉明白过来,点点头,说:“还是姜卦师高见!”
“那真相如何,姜卦师要不要再起一卦?”
衙门里,都是这种罪证不好确认的案子,需要卦师认定。
一般的案子,比如偷东西,被人直接抓住了,这就是罪证确凿,不需要卦师在出面。
杀人的时候,被人看见,当场逮住,当然也不需要卦师。
如果是这种没有人证、物证,或者人证的口供互相矛盾,大家各执一词的时候,就是卦师大显身手的时候。
以及,什么证据都没有,或者像这两个孩子,连受害人都找不到在哪里,就需要卦师出面。
可是,之前高卦师的情况说明,一般的卦师,针对这个案子,根本无法起卦。
黄县尉这么问,是在探姜羡宝的底,看看她的卦术,能不能担起这个案子。
姜羡宝虽然不靠起卦破案,但是这一次,她想试试。
用自己刚刚入境的卦术,看看可不可行。
她想了想,说:“等我回去,试试起卦,明天给黄县尉答复。”
黄县尉松了一口气,说:“那我们就敬候佳音。”
……
大车载着姜羡宝和阿猫阿狗,一路吱呀,回到烽陶县衙给他们安排的客馆。
祝县令和黄县尉在这里,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最好的上房。
姜羡宝和陆奉宁下了车,一人一个,抱着睡着的阿猫阿狗,进了姜羡宝所住的上房。
把阿猫阿狗放到床榻之后,陆奉宁起身说:“我出去让人给你送一桶热水,你和阿猫阿狗,都洗洗再睡。”
姜羡宝也没有客气,说:“有劳陆都尉。”
没多久,外面的店小二送来了一桶热水。
姜羡宝给阿猫阿狗擦了脸和脚,自己也洗过了,才跪坐到案几前,打算卜卦。
结果刚摆好铜钱,陆奉宁又回来了,给她送来一个包袱,说:“这个案子,看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我刚才去街上的成衣店,给你和阿猫阿狗各买了一套换洗的罩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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