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奉宁说:“我是猎人,从小在山间长大。”
“山里各种野物多,听过最多的,就是有关妖域的传闻。”
姜羡宝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说:“是嘛?那陆都尉对弱水有了解嘛?”
陆奉宁说:“郝道长解释过,姜卦师还不满意?”
姜羡宝扣起第三枚铜钱,再次摆在旁边:“确实不满意。”
“我想问,弱水,真的只要一滴,就能把所有的水,都变成弱水嘛?”
这是郝有财声称的。
陆奉宁说:“当然不能。但是,我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姜羡宝看着他说:“我还是比较相信陆都尉的话。”
“如果陆都尉说不能,那就是不能。”
陆奉宁微微一笑:“姜卦师对我这么信任,我倒是惶恐。”
“万一以后我说错话,岂不是误了姜卦师?”
姜羡宝说:“那你就要谨言慎行,不知道的事,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
陆奉宁倒没料到她这么说,想了想,点头说:“受教。”
姜羡宝见他听话,心情顿觉愉悦,话也多了起来:“那我再把案子整理一下。”
“如果弱水不能把整盆水都变成弱水,那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浴盆没有被溶化。”
“同时,它就不能解释,为什么俩孩子不见了。”
“因为弱水的量太少。只有两滴,也不能溶于水,根本不足以把两个孩童全部腐蚀溶化。”
“这就是二者只能取一。”
陆奉宁说:“姜卦师认为呢?”
姜羡宝以手托腮,手肘抵在案几上,出了一会儿神,缓缓说:“那就只有一个结论。”
陆奉宁抬眸看她。
姜羡宝说话的时候,自信满满,像是有光,明艳动人,烁烁其华,不可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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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奉宁垂眸,移开视线。
姜羡宝并没有看着陆奉宁,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一字一句地说:“……那俩孩子,根本不是在浴盆里遇害。”
“浴盆里的血水,是有人故弄玄虚。”
陆奉宁挑了挑眉:“那姜卦师认为,这俩孩童,还活着?”
姜羡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去,但无论怎样,都不是生在那个浴盆里。”
陆奉宁说:“可是那间屋子,连扇窗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生在那间屋子里,那俩孩童,是如何从屋子里消失?”
“又是谁,把他们弄走的?”
姜羡宝手指摩挲着三枚铜钱,沉吟片刻,说:“也许,我们要弄清楚的,是这俩孩子,为什么会被盯上。”
“只有先弄清楚了这个原由,这个案子,才可能找到真相。”
陆奉宁像是有些累了,改变了自己跪坐的姿态。
他伸出一条腿,另一条腿,则是单腿折叠在身前,悠闲说:“你在王小秤家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他们说,他们没有仇家。”
“或者说,没有要破家绝后的仇家。”
姜羡宝知道,王小秤和李四娘这对夫妇,都不能生育了。
所以弄死这俩孩子,就是让他们绝后。
这种手段,没有深仇大恨,一般人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