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京城的大街上,晃晃悠悠走了接近一个半时辰才停下来。
姜羡宝掀开车窗一看,已经停到一家馆驿门口。
那馆驿的门楣上,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稷麟会馆”。
右下方有两个很小的小字:拓州。
陆奉宁从车上下来,来到姜羡宝车前,说:“这就是拓州稷麟府在京城的馆驿。”
“平时也对外做生意,凡是拓州来的人,都能来这里借宿。”
“但是,如果是稷麟府的官员和家属,在这里食宿是免费的。”
姜羡宝明白了。
这个馆驿,不是朝廷出钱办的,而是拓州稷麟府府衙自个儿出钱办的。
因此,只对拓州稷麟府的官员和家属免费。
但是和朝廷办的馆驿不同,这里也能住不是官员的普通人,只要出的起银子。
姜织纨和姜羡瑶从来没有住过官办的馆驿。
刚走进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生怕越雷池一步的样子。
姜羡宝也不好劝,担心越劝,她们越不自在,就当没看见。
不过她在跟馆驿里的掌柜和小二们打交道的时候,就显得比以前要“跋扈”一些。
不是为了摆官威,纯粹是想安自家阿娘和阿姐的心,让她们不要害怕,让她们看见,住在这里,她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而姜织纨和姜羡瑶确实在看见馆驿的掌柜和小二们,在姜羡宝面前点头哈腰,奉承不绝的样子之后,才稍稍安了心。
……
吃完晚食,姜羡宝带着姜织纨和姜羡瑶,去贺孟白住的房间,看原身的阿爹白嘉言醒了没有。
贺孟白刚给白嘉言喂了一次药。
对刚进来的姜羡宝三人指了指外面的圆凳,说:“各位先在外面等着,我有话要与你们说。”
姜羡宝看了看白嘉言。
他的脸色有了一点血色,没有之前那种死人样的煞白。
不过还是没有醒,依然在昏睡中,但是没有咳嗽了。
呼吸平稳,神情舒展。
姜羡宝点了点头,拉着依依不舍的姜织纨和姜羡瑶,回到外间,坐在那张圆桌旁边。
片刻之后,贺孟白出来了,还轻轻带上了里屋的门。
见他出来,姜织纨和姜羡瑶都站了起来。
姜羡宝本来不想站的,也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贺孟白忙说:“各位快请坐!我担不起!担不起啊!”
姜羡宝才拉着姜羡瑶和姜织纨坐下。
贺孟白也在圆桌旁坐定,开始说话。
他先问的是姜织纨。
“姜娘子,请问令夫君的病,得了多久了?”
姜织纨忙说:“很久了,反正在跟我……成亲之前,就一直有这病。”
“就是因为这病,我夫君才从小被送出白府,在庙里长大的。”
“听说这病其实不是病,而是胎里带来的,先天弱,所以只能静养。”
姜羡瑶也说:“我爹其实可聪慧了,可惜被身子骨限制,没法考科举,也没法做重一点的活。”
“稍微累一点,就会烧,隔天就会起不来床,得休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