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把抓起来的姜家人全放了!
都不用姜羡宝做官归来,他都会知道,白嘉言,哪怕是被刑部尚书府入赘出去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后台的……
谁家的赘婿,能带这么多既值钱,又贵重的“嫁妆”?!
尤县令这一刻,心里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恐惧和战栗。
仿佛自己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庞然大物!
好在姜家人都无恙,应该没有造成大错……
过了一会儿,尤县令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说:“算了,我这一次认栽。”
“只希望亡羊补牢,还能挽救。”
“跟那些参与抄家的人说清楚,三倍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以后若是姜卦判来了,不管她说什么,我们都要听从她的吩咐,满足她的要求,听见没有?”
那胥吏忙低头应诺,又好奇地问:“姜卦判来了也是要赔偿,还会有什么吩咐?”
尤县令捻着自己的乌黑长须,笑而不语。
……
巳时初,姜羡宝来到仁通县县衙。
得到通传的尤县令带着县丞和卦师,亲自迎出衙署大门。
“姜卦判!”
远远看见,尤县令就带头朝姜羡宝长揖在地。
姜羡宝摆出六品官的架势,绷着一张俏脸,漫不经心朝尤县令抬了抬手,说:“尤县令有礼了。”
接着,她就在尤县令等人的簇拥下,进入了仁通县县衙衙署。
当然,她带着的陆奉宁那二十名亲兵,也都跟着她,进了仁通县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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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底气。
虽然她自己也有了一身功夫,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万一县衙里设下埋伏,给她车轮战呢?
姜羡宝觉得,还是多带些人手,才能让她心安。
她还没开口,陆奉宁就十分识趣地提出,可以让他的亲兵,送她去仁通县县衙。
姜羡宝回忆起这些事情,再一次对陆奉宁的情商致以敬意。
……
一行人浩浩荡荡绕过影壁。
来到衙署大堂旁边的待客小厅里坐定,姜羡宝也不喝茶,直截了当地说:“尤县令,我知道您是忙人,我也不多耽误您时间。”
“阁下的下属违法抄家的事儿,今天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尤县令:“……”
谁说这姜氏女是小户人家出身?没见过世面?上不了台面?!
这上来就扣了他一顶“违法抄家”的帽子……
赶得上在官场上浸淫数年的老油条了!
在尤县令看来,姜羡宝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娘,就有这样的见识和作态,肯定是家学渊源。
而她家唯一能让她有“官场渊源”的,就是她阿爹白嘉言,那位出身刑部尚书府的“赘婿”白三郎君。
所以,他家真的没有后台吗?
不管怎么说,刑部尚书,是他亲爹啊!
尤县令想到此,恨不得对之前愚蠢的自己扇几个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