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也没看清单,只是随手收下,说:“我对家里的东西不甚熟悉,得拿回去让我家人过目。”
“如果还有遗漏……”
尤县令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东西都拿出门了,还说有遗漏……
这怎么说得清楚?
姜羡宝说到这里,也想到了这一点。
为了避免瓜田李下,她随手招来一个陆奉宁的亲兵,说:“你回馆驿,接我阿娘和阿姐过来,说让她们辨认一下从我家抄出来的东西。”
那亲兵领命而去。
姜羡宝正好也有事,就对尤县令说:“……我还想问问尤县令,这个案子的原告……”
一句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马县丞呢?!马县丞在哪里?!”
“我跟他十分相熟的,你们马上带我去见他!
姜羡宝:“……”
马县丞一听,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忙躬身,战战兢兢地说:“姜卦判,这……这就是这个案子的原告之父……”
姜羡宝挑了挑眉,心想,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了……
她正要找他们呢,结果他自己送上门了。
姜羡宝端起茶盏吹了吹,说:“那就让他进来。”
马县丞躬身应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待客小厅,来到外面的大堂。
大堂上,一个挺胸叠肚,穿着酱红色绸缎外罩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柄折扇,高昂着头,一脸不耐烦地候在那里。
眼角的余光瞥见穿着一身深绿色官服的马县丞,从墙角的一个屋门里,笼着袖子踱出来,这中年男人,立即换了一副面容,陪笑得见牙不见眼。
“马县丞您可来了!”
“您可得为小民做主啊!”
“小民家的绣坊,突然就被人无缘无故给封了!”
“我一打听,说是仁通县的人封的……”
“就想着,是不是封错了?毕竟我和马县丞什么关系?!您怎么会封我家的铺子呢?!”
一边说,一边去拉马县丞的胳膊,顺手就要把一块碎银塞到马县丞的袖子里面。
马县丞如今哪里还敢要他的银子,更何况只是不到一两的碎银……
而且马县丞也是到现在才知晓,姜家那“小户人家”,家底着实不薄!
抄家他也没参与,以为没多大油水,就让底下人自己分了。
结果到了现在,才现,他就跟尤县令一样,是个十成十的大蠢猪!
被底下人玩得团团转不说,还被人昧下那么多的抄家银子!
说实话,这些抄家银子,如果姜羡宝不要,他们也是要出手,从底下人手里榨出来的!
马县丞接着再一想,姜家那间小小的二进院子里,都能抄出这么多银钱。
那姜家那个绣坊呢?!
更别说占了人家的绣坊之后,不仅把以前的银子和货物都弄到自己手里,而且,又经营了一年多!
这赚的银子可海了去了!
自己弄了这么多钱,却只给了他这么点银子,就妄图贿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