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府君,您是真的想要我起卦?”
白正理笑了笑,说:“想不到你对大景朝的律法,还挺熟悉的。”
姜羡宝轻描淡写地说:“这也算是我的家学渊源了。”
“我阿爹就很熟悉大景朝的律法,从小到大,我在他身边长大,听他讲述、背诵,早就很熟悉了。”
白正理听了,不由仔细打量姜羡宝。
她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姜羡宝还和之前一样的神情举止,让他看不出端倪。
白正理阖上那份申状,对姜羡宝说:“我可以同意你,去找冯娘子要银子。”
“但是,你不能带走她。”
姜羡宝挑了挑眉:“为何?如果她能赔银子,那她就是罪魁祸。”
“如果她不赔银子,那是有冤屈,要带到堂上,跟皮春桃当堂对质。”
“不论从何种角度,下官今日,都要带走冯娘子。”
姜羡宝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拱手继续说:“如果府君无事,下官这就告辞。”
白正理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她,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外书房的会客间门口。
等姜羡宝带着人离开了外院,白管事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说:“府君,真的就让姜卦判,这样带走冯娘子?”
白正理淡淡地说:“我已经尽力了,奈何冯娘子太蠢,留下诸多把柄,我也没办法。”
白管事小声说:“只要您愿意给仁通县的县令打个招呼……”
白正理扭头看着白管事,似笑非笑地说:“冯娘子托你说情了?”
管事吓了一跳,忙跪下说:“不是冯娘子,是方郎君。”
也就是白流方,白府的庶长孙。
白正理曾经亲手教养过他四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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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白流方就在他这个外院的院子里,跟他一起住过几年。
白正理身边的人,因此都对白流方,有一份不少于嫡长孙白流勋的敬意。
白流方想托他们为他生母求情,他们都愿意结个善缘。
白正理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苛责白管事,只是说:“我知道了,你去与阿方说,这一次,冯娘子得出点血,才能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白管事忙磕头道谢,然后起身去跟白流方传话。
这个时候,姜羡宝已经再一次来到内院冯娘子的住所。
她没有带那二十名亲兵,而是带着仁通县的捕快衙差,顺顺利利进到正房堂屋里。
冯娘子脸上的伤已经快好了,但还是蒙着一块丝帕。
看见姜羡宝带着人进来,冯娘子惊讶地站起来,说:“又是你们?!”
“外男不可进入内院,你们懂不懂规矩?”
姜羡宝掸掸自己的六品官服,微笑说:“认得就好。”
“你是冯娘子?刑部尚书府嫡长子白嘉启的良妾?”
冯娘子皱眉点头:“你不是认得我?”
姜羡宝看了她一眼,说:“核对身份。”
冯娘子心里一跳,心想,这位是越来越跋扈了。
这颐指气使的样子,看上去没得让人恶心。
再仔细看她的样子,现她的气质,比上一次更盛。
让人难以逼视的美貌中,多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冯娘子眨了眨眼,说:“请问姜卦判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