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帕子印了印唇,在白嘉启对面坐下,对那丫鬟说:“随便说说,你如果现在就有了,那铁定不是我们家大郎君的。”
一句话,说得白嘉启又狐疑起来。
他扭头看着那丫鬟,若有所思说:“也对,我要你的那一晚,你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那丫鬟顿时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说:“大郎君忘了……几年前,大郎君曾经要过奴一次……”
“那一次之后,冯娘子……就把奴,调去收拾库房了……”
辛大娘子明白了。
这是冯娘子惯有的把戏,她一点都不在意。
辛大娘子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你先下去,我有话,要与大郎君说。”
那丫鬟急忙离开。
白嘉启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说:“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辛大娘子终于有些烦躁了。
她重重咳嗽一声,直截了当地说:“今日,朔西侯夫人刚刚过府。”
“本来是云夫人请她来商议婚期的事儿。”
白嘉启闻言一振:“请期?商定了什么日子?”
辛大娘子叹口气,说:“……没有商定日子。”
白嘉启的脸挎了下来:“……你说你,这么一件小事,都干不好!”
“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去找阿娘、找阿爹,甚至找阿苏啊!”
“再不济,找我也行!”
“你怎么……就连一个日子,都定不了?!”
辛大娘子横他一眼,说:“你以为是我定不了日子?”
“其实是人家不想定日子!”
“今日又恰好云夫人和阿苏,都进了宫……”
“不然请她们出来,那朔西侯夫人,也不会说完就走。”
白嘉启愕然:“……朔西侯夫人来家商定婚期,然后我阿娘和阿苏,都进了宫?!”
“难怪别人不愿意定日子,你们这是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啊!”
辛大娘子说:“……这也不能完全怪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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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西侯夫人是早上递帖子,过了半个时辰就来了。”
“云夫人说,早就说定要进宫,也没法改。”
白嘉启这才明白,脸色阴翳起来,说:“那就难怪了。”
“哪有只给我们半个时辰准备的道理。”
“这是朔西侯夫人,从开头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辛大娘子重重点头:“就是这个理儿。”
“朔西侯夫人说,她给世子去了信。要让世子定婚期。”
白嘉启更加不虞,冷哼一声说:“婚姻大事,都是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让孩子做主?”
辛大娘子终于把最担心的话,说了出来:“……我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朔西侯夫人说,跟我家阿苏订婚,也是世子的主意,而他们做父母的,其实是不同意的……”
白嘉启瞪大眼睛:“啥?!她说啥?!你没听错吧?!”
辛大娘子正色说:“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听错?!”
“还有,她当时在正堂,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说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听见。”
白嘉启听完,又恼怒起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让下人在堂上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