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凶杀案,哪怕凶手已经伏诛,也必须要找出凶手的身份,把杀人犯的罪名,给他摁上。”
“至于崔年,也必须洗清他‘恶贯满盈被雷劈’的名声。”
“还有你们……”
姜羡宝冷冽的目光往堂下一一看过去:“县尉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但是卦师,错判此案,官降一级,罚俸一年,你可服?”
阳丹县的卦师偷偷看了县尉一眼,见县尉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理他,悻悻低了头,躬身行礼说:“下官膺服。”
姜羡宝点了点头:“阳丹县流光宴崔年被雷劈一案,我禁夜司卦监衙署,会重写案结。”
“在凶手身份调查完毕之前,不会结案。”
姜羡宝是一心想把那对狗男女的身份,查个底朝天。
哪怕那个言嘉深已经死了,她也要查出来,他的背景家世。
还有那个容婉芸,她也不会放过。
“着禁夜司卦监衙署捕快和巡吏,拿我禁夜司腰牌,往并州盘赞府,查询凶手身份家世。”
姜羡宝记得,言嘉深和容婉芸,是并州盘赞府人士。
或者,他们自称是并州盘赞府人士,那就从那边查起。
管你是不是真的,只要往下查,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
崔年案进入了等待阶段,姜羡宝却对桑容益的能力,很是赞赏。
这个案子之后,姜羡宝向朝廷的吏部,出了调令申请。
这种朝廷部门之间的调令,一般来说,只要有部门愿意接收,原部门是不会使绊子的。
都会高高兴兴把对方送走。
毕竟不管之前有多少纠葛,只要走了,就不会跟原部门的人,有竞争的利害关系。
大家做官,也是为了一口饭。
犯不着去砸别人的饭碗,除非有血海深仇。
而桑容益这么多年宦海沉浮,也磨灭了年轻时候的锋芒,在刑部谨小慎微,并没有结下什么仇怨。
再加上姜羡宝如今是圣皇陛下和曹昭仪面前的大红人,吏部尚书对此心知肚明,而且两人还是安仁坊的邻居,更加要与人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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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路绿灯,直到最后,桑容益的调令,放到了刑部尚书白正理的案前。
白正理看了一番他的履历,就不感兴趣地盖了戳儿。
原来是个既无家世,又无妻族的平民,完全靠科举上来的。
但是在刑部这些年,虽无大过,也无大功。
在白正理看来,这种人,有点能力,但能力不太大。
姜羡宝能看上这种人,八成是因为这种人好拿捏,好使唤。
毕竟禁夜司那边,进了一个皇室的长公主当左司主,也顺势,带进去了一批家世显赫的偏支二世祖们,做属官,给自己刷履历。
姜羡宝是不敢使唤那些人的。
所以桑容益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型人才,就成了她的心头好。
白正理自以为自己明白了姜羡宝的用意,摇了摇头,在调令上盖了自己的印章,同意桑容益调走。
白正理的戳儿一盖,桑容益就从刑部从七品的员外郎,摇身一变,成为了禁夜司卦监衙署从六品下的录事,跟在姜羡宝身边处理跟案子有关的琐事。
……
“姜卦监,永胜镇那边县衙的人到了,您什么时候打算问询他们?”
姜羡宝看了看桑容益递过来的卷宗,沉吟说:“这是跟吏部侍郎崔名有关的案子?”
桑容益点了点头:“崔侍郎回乡省亲,结果被烧死在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