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奉宁想了想,说:“是我没想周到。”
以前他是来自落日关的一位小小的中郎将,在京城这种地方,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不管做什么,都无人注意,也无人在意。
但是如今他已经是从三品的神策军大将军,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如果他还和以前在落日关一样,跟姜羡宝来往,会让姜羡宝被人诟病。
他可是太知道官场上的人,如果要整一个人,手段能有多脏。
思虑收回,陆奉宁改了主意说:“如果过几天更热,姜卦监可以住到禁夜司卦监衙署,那边肯定有冰盆的。”
姜羡宝眼眸轻闪,笑着说:“哦?陆大将军对禁夜司的事,也知道得那么多?”
陆奉宁平静地说:“禁夜司是三品衙门,每年夏天有冰盆,冬日有红罗炭,大家都一样。”
姜羡宝:“……”
好吧,是她想多了。
姜羡宝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那等过几天更热了,我确实要住到那里去了。”
“阿猫阿狗我可以带去,我阿爹、阿娘和阿姐不想去,但是我要说服他们,一起过去。”
姜羡宝不是没有想过去市集上买冰盆。
可是问了一次价,给吓回来了。
一块一尺高的冰块,等同一两黄金。
是的,不是白银,而是黄金。
姜羡宝从原身的记忆里了解到,大景朝的顶级权贵不用买冰块,他们不仅有朝廷的供应,自己家里还挖有冰窖。
冬日里在冰窖里存上冰块,夏日就可以拿出来使用。
姜羡宝他们这种小户人家,当然家里没有奢侈到挖冰窖。
买又买不起,就只有硬抗。
前两年,朔西侯世子拿原身当挡箭牌,装作追求她的时候,每年夏天,都给姜家送很多的冰。
今年嘛……
就算他敢送,她也不敢收。
姜羡宝拿起放在桌上的团扇,轻轻扇了扇风。
陆奉宁跟她说起闲话:“……刚刚调回来。”
“神策军那边还在交接。”
“圣皇陛下大力支持,暂时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姜羡宝静静听着,等他说完喝茶的时候,姜羡宝问:“那陆大将军以后住哪儿?”
“我记得大将军说过,陆大将军在京城没有私产。”
“总不能一直住馆驿吧?还是住在神策军的军营?”
不会还要住在她家吧?
姜羡宝饶有兴味地想。
陆奉宁:“……”
他想了想,说:“正是要在京城寻一座屋舍。”
“姜卦监有没有相熟的房产中人?”
姜羡宝说:“我们买这套院子的时候,倒是认识一位房产中人。”
“他还蛮不错的。”
“陆大将军如果不嫌弃,我把他的商铺位置给你?”
陆奉宁点了点头,说:“我怎么会嫌弃?”
“只希望这位中人,能帮我找到合适的屋舍。”
说起买房子,姜羡宝就来兴趣了。
她兴致勃勃地问:“陆大将军想在哪个坊市买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