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这时已经走到台阶上,进了库房。
这个库房,只是禁夜司所有库房里的一间。
里面全是高高大大的架子。
而架子上,都摆着大大小小不同样式的冰盆。
一眼看去,足有数百个。
每天朝廷发下来这么多的冰盆,她这个禁夜司的主官之一,却每日只发三个?
姜羡宝明白自己确实被耍了。
冰盆什么的,虽然恼火,但也不是特别难受。
她难受的,是自己根本在这些人心里,一点威信都没有!
作为主官,没有威信,就不能上行下效,做事会束手束脚,那以后想做出政绩,可就难了。
还有特别麻烦的是,会不时有人给她捅篓子。
到时候,还得她收拾这些烂摊子。
可她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跟这些人纠缠?
还是得立威。
姜羡宝眯了眯眼。
正好这是送上门的把柄,那就一劳永逸吧!
姜羡宝转身,对着库房门口叫道:“赵库直,这些冰盆是怎么回事?”
“我要这两个月所有的分发记录,立即呈上来。”
底下跪着的赵三郎已经吓得快晕过去了。
他唯一的倚仗,也就是跟长公主奶娘的关系了。
可是看这姜卦监,连长公主身边的太监都给打了,他还能有活路吗?
特别是还要分发记录……
这东西怎么交?
交上来就是个死啊!
可是,不交,立即就得死!
那太监此刻正在库房外面打板子,惨叫声半个禁夜司总部都能听见……
赵三郎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熊力走过来,一把将他拎起来,直接拖到那间库房里去了。
姜羡宝冷冷看着他:“赵库直如果连账本都没有,那这库房,也别管了,去禁夜司暗牢待几天。”
一听禁夜司暗牢,赵三郎脑子里嗡的一声,再也无法权衡利弊,几乎是爬着来到库房里面的一间小屋,拿出了自己的账本。
赵三郎结结巴巴地说:“姜卦监……姜卦监……账本都在这儿……别……别送我去暗牢……”
对禁夜司暗牢十分恐惧的样子。
姜羡宝也没接,径直对熊力说:“找人过来,就在这里对账。”
“我倒要看看,连禁夜司都有人捣鬼,是不是嫌命太长?”
有了账本,接下来就容易了。
禁夜司里的总账房过来,带着自己的班底,腰间都挂着一把算盘。
库房里很快响起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没多久,他们得出结论。
“回禀姜卦监,朝廷每日发下来的冰盆,被克扣了二分之一。”
“根据这账本显示,克扣下来的冰盆,都被运出去转卖了。”
“具体卖了多少,应该还有另外一个账本。”
“这里只是出货量。”
这赵三郎,跟长公主身边的太监勾结,克扣了整个禁夜司二分之一的冰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