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娘笑着说:“姜卦监果然美貌。”
“白日里偶尔看见,就觉得美的像是画里的神仙,跟我们长公主,如同双生。”
“今儿在灯下看,更是美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多嘴,长公主比您,都还差上一筹。”
姜羡宝不动声色,只在心里好笑。
这人可真会说话,既捧了她,又顺带夸了长公主。
长公主的长相,只能算清秀。
别说跟原身比,就算是跟那些贵女,比如白流苏,甚至还有那位夜婉芸,都远远不如。
这侍女是给她主子抬咖了。
姜羡宝端起茶盏,打开盖子吹了吹,淡淡地说:“如果没有正事,就请回吧。本官还要看卷宗。”
文娘忙说:“是这样的,我们长公主回去查了查,发现这下面的人真是可恶!”
“居然瞒着长公主殿下和姜卦监您,把朝廷发给禁夜司的冰盆,拿到外面去转卖!”
姜羡宝:“……”
她确实是不知情,可是长公主能不知情?
都是她手下做出来的。
而且这不是一般欺男霸女的小事儿,这是倒卖朝廷物资的大事!
没有长公主背书,姜羡宝是不信这些人有这个胆子。
当然她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这样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侍女文娘。
文娘说了一通,发现那姜卦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有些气馁。
她咬了咬牙,说:“姜卦监,长公主殿下追查了一番,发现卖的钱,早就被那些人在青楼和赌场挥霍干净了,也是无语得很。”
“不过为了弥补姜卦监的损失,长公主特意从自己的内库里,拿了一千两金子,补与姜卦监。”
“还望姜卦监笑纳。”
姜羡宝这时确实笑了。
她放下茶盏,平静地说:“这番说辞确实挺不错啊。”
“说嫌犯把卖的钱,用在青楼和赌场,那就是根本没法查了,是不是?”
“再用一千两黄金堵我的嘴,打量我没见过钱是吧?”
文娘:“……”
这姜小娘子,还挺聪慧啊……
但是转念她就想到,人家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五境大卦师,看穿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一想,她又惶恐起来。
大卦师,一占卜,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吧?
这件事,本来跟她不相干,是她跟那奶娘不合,才被对方推出来……
她何苦搅到这些脏事里?
心念电转,文娘扑通一声,跪在了姜羡宝面前,不用姜羡宝审问,就一五一十,把长公主肃腰和她奶娘的勾当,都说了出来。
姜羡宝听完都要气笑了。
“……卖了两个月,才卖了区区五千两黄金?你们家长公主殿下是不识数嘛?”
文娘很是疑惑地抬起头,说:“姜卦监何出此言?五千两黄金,已经很多了呀……”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觉得这长公主,真是又贪又蠢。
明显被她家那个奶娘,给忽悠了。
当然,长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这种蠢货,不能再放在禁夜司了。
长此以往,禁夜司暗卫千年来打下的名声,都要被这蠢货给祸祸光了。
以后说起禁夜司,大家都只会当它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