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姜羡宝无法给她定罪,看着她逍遥法外……啊呸!
不是逍遥法外,是无罪释放!
这一切看似复杂,但对于夜婉芸来说,也只是在一念之间,她就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因此,她的回答,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
“姜卦监天纵英明,一定不会对我这个小娘子,屈打成招是不是?”
姜羡宝嘴角抽了抽。
说实话,这些人怎么就吃定了她不会跟别的官员一样,动辄打她们板子?
其实她也打过啊……
比如,公主身边的太监、宠妾身边的婢女,甚至还有刑部尚书府的嫡长子!
但是,姜羡宝也知道,尚潮芬和夜婉芸两人如果没有明的冲撞她,她也是不会打她们板子的。
那些被她打板子的人,至少都有“不敬上官”这个罪名。
尚潮芬和夜婉芸,明显很明白这一点。
她们就在打不打板子的红线之间反复跳跃。
姜羡宝手痒。
既想揍她们,又想掏出铜钱,直接扔个卦得了。
用这种方法给这俩定罪,在这大景朝,完全合规合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她做不到。
因为,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这一点,往小了说,不这样做,可以让她往后余生都睡得舒舒服服,不会因为做了亏心事,晚上怕鬼敲门从而睡不着觉。
往大了说,这是她的道心,或者说,卦心。
以后她肯定还想晋升,那就必然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
所以,还是用她自己认可的法子吧。
姜羡宝平静地说:“你不要以为除了本官以外,没有人亲眼看见你行凶。”
“并州盘赞府郊外的兽潮,两次都是你故意引起的。”
“而那两个被兽潮毁了的村子,除了一位少年人以外,还有两位村民。”
“因为当时他们去府城求援,才躲过了被兽潮吞噬的厄运。”
“这两人,完全可以作为亲眼见你行凶的人证。”
夜婉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怎么可能呢?
当时不是所有见过她和言嘉深的人,都被做掉了吗?
那些村民里,除了跑了个小孩子,被姜羡宝捡到保护起来,应该没有活口了啊……
而那个小孩子,因为年龄问题,不能出堂作证,所以活着就活着吧,他们也没放心上。
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疏忽,造成了言嘉深的惨死……
夜婉芸心里一沉,也想起了那两个去报信的村民。
当时为了引那位中郎将崔有方出城,他们确实有意放了两个村民去府城求援。
不然崔有方根本不会知道,城外出现了兽潮。
可这俩报信的村民,不知怎的,竟然被他们俩忘了!
在指使在他们的人灭了那俩村子在兽潮里幸存的人之后,他们就启程离开,根本没有费心去府城寻找那俩灭口……
夜婉芸眼底闪过一丝悔恨和狠辣。
她半垂着头,淡淡地说:“我不知道姜卦监在说什么。”
“并州盘赞府发生兽潮,关我什么事?”
“我一直在京城,离并州十万八千里,那里发生的案子,跟我有什么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