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管总,怎么会不排班?
会不知道谁是白天照料,谁是晚上?
朱十三娘看着大堂上首姜羡宝那张面无表情的俏脸,神情一阵恍惚,最后咬了咬牙,说:“……那个,是夹竹白天照料,夹桃晚上。”
姜羡宝低头,像是在面前的宣白纸上写了什么内容,接着又问:“十天都是这样嘛?有轮换过嘛?”
朱十三娘脑子飞快转着,最后还是说:“没有,没有调整过。”
她打算等会儿下去了,要赶紧跟夹竹、夹桃通报一下,免得穿帮。
姜羡宝却没有让她下去,而是继续说:“夜小娘子桃花疹好了之后,去给你们老祖宗做花酿,当时夹竹、夹桃两个侍女跟过去了嘛?”
朱十三娘:“……”
她眼珠一转,说:“跟去了。她们毕竟是小娘子的贴身侍女,小娘子去哪里,她们都得去。”
姜羡宝面无表情,继续问:“那她们帮小娘子做花酿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事情?”
朱十三娘:“……”
做花酿就做花酿,具体怎么做,很重要吗?
这姜卦监是不是故意找茬?
朱十三娘满腹怨言,因为姜羡宝都问到她的盲区了。
因为这些事情,如果没有真的发生过,怎么可能准备得充分?
姜羡宝目光盯着朱十三娘,不依不饶地问:“你不是你们家大夫人的陪房,总管内院嘛?”
“夜小娘子去的是你们家老祖宗的院子做花酿,那可是你的地盘,你居然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是真的做花酿嘛?”
朱十三娘心里咯噔一声,忙说:“当然是在做花酿!不过……不过……那个时候,我……我……其实在忙别的事情,并不知道她们是如何做花酿的,所以……”
姜羡宝挑了挑眉,说:“所以,那段时间,你其实并不知道夜小娘子是不是在你们家老祖宗的院子里做花酿,是不是?”
朱十三娘想说不是,可如果否认,她就得说出来,夜婉芸她们,是如何做花酿的。
她哪里知道她们做了没有……
朱十三娘嘴唇嗫嚅着,最后还是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姜羡宝坐直了身子:“点头是什么意思?”
“本官问话,你必须回答。”
朱十三娘只好憋屈地说:“做花酿那段时间,我……我……我其实没有亲眼见到小娘子在不在老祖宗的院子里。”
姜羡宝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说:“嗯,行了,下去吧。”
她让桑容益带人把朱十三娘带下去。
当然,带她去的是另一个地方,不能让她跟另外几个人遇到,避免串供。
当朱十三娘在自己被关押的地方,并没有见到夹竹和夹桃的,不由面如死灰。
她知道,她们完了。
……
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大堂上,第二轮审讯,第二位被带上来的,是夹竹。
姜羡宝问了她跟问朱十三娘同样的问题。
夹竹也是瞠目结舌。
过了一会儿,才说:“小娘子得桃花疹的时候,我和夹桃……没有排班,我们都是一起照料小娘子。”
姜羡宝说:“本官给你一个机会,再好好想想,当时是有没有排过班。”
“没有排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十天十夜不睡觉照料你们家小娘子。”
夹竹:“……”
忘了这茬了。
她眼神闪烁,企图模糊焦点,说:“过去太久了,记不清了,我和夹桃两个,反正不是她白天,就是我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