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大夫。姜卦监打她板子,是依律行事。”
这话听着语气不对啊……
夜淑妃眼珠一转,立即挎住圣皇陛下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那如果是臣妾呢?”
“在臣妾未入宫之前,只是子爵之女,并无任何官职,也无封诰。”
“如果惹到这位姜卦监了,姜卦监要打臣妾的板子,那陛下来不来帮臣妾?”
圣皇陛下被她蛮不讲理的比喻给逗笑了。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是淑妃这样的,朕可以考虑向姜卦监说情,只打你五板子。”
夜淑妃一听,就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一关给过了,立即摇着圣皇陛下的胳膊,娇憨说:“不行不行……一板子都不能打……”
“或者,只能陛下打臣妾……私下里,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她半仰着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圣皇陛下。
圣皇陛下笑了笑,说:“淑妃,这里是公堂,还是要庄重一点。”
说了夜淑妃一个大红脸。
她也不敢继续撒娇撒痴,只是默默坐直了身子,神情肃穆起来。
……
外面大堂上,姜羡宝等堂上众人的各种表演结束之后,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案上的卦监官印都跳了一跳。
她长身而起,厉声道:“传禁夜司卦监衙署门房总管!”
熊力快步上前,对姜羡宝躬身行礼说:“姜卦监,下官到!”
姜羡宝说:“把你的门房记录拿出来,看看夜氏子爵府,是怎样来到我禁夜司卦监衙署,威胁证人更改口供!”
这当然也是姜羡宝故意放那人进来的。
她深知这个案子,必然有夜氏子爵府的手笔。
甚至夜氏子爵府,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夜婉芸她肯定不会放过,但也要想办法,给夜氏子爵府一记重锤!
对方只有做多,才会错多。
熊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禁夜司门房出入记录,开始宣读。
“……昨日辰时中,夜氏子爵府副总管夜奔,执夜氏子爵名帖,要求分别面见夜氏子爵府五位证人。”
“见面之后,夜奔副总管以朱十三娘全家性命相挟,命她改口供。”
“其后,夜奔副总管,又见夹竹、夹桃二位侍女,以婚配为把柄,威胁她们改口供。”
“最后,夜奔副总管,见夜不散、夜不思,以卖入南风馆为要挟,命之改口供。”
“这五位证人不敢违拗,今日当堂翻供。”
姜羡宝点了点头:“我禁夜司最近才执行的门房记录,今日倒是大显神威了。”
“各位,这里是夜氏子爵府的副总管夜奔,亲自签字画押的出入记录,和夜氏子爵的名帖。”
夜婉芸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暗骂府里做事太粗糙……
这种事,怎可留下这样大的把柄?
可也知道,禁夜司卦监衙署初创,目前被姜羡宝经营得滴水不漏。
估计府里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那五人能翻供,就算是他们赢了。
可没想到,禁夜司卦监衙署居然这样卑鄙!
她仰头,心神不宁地看着堂上的姜羡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