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人不敢笑出声,但是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忍得很厉害。
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夜淑妃没想到姜羡宝居然敢这么说她,简直是当面打脸,比刚才打夜婉芸的板子,还要过份。
这是完全没有把她这个淑妃,放在眼里吧?
夜淑妃的脸色,顿时黑的能拧出水来。
她怒不可遏,看向圣皇陛下,想让陛下为她做主,可看见的,却也是圣皇陛下忍俊不禁的神情。
夜淑妃:“……”
懂了,这会儿,连圣皇陛下,都不会为她说话。
夜淑妃维持着自己“娇憨稚子”的人设,还是推了推圣皇陛下的胳膊,小声说:“陛下!您就不帮帮臣妾吗?”
圣皇陛下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淑妃真有如此大志,要为大景朝更改律法?”
圣皇陛下当然不认为夜淑妃真的是要改律法,他只是也有点烦她而已。
以前看着娇憨如稚子,觉得她一片纯良。
可这纯良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连皇室的脸面都不顾了,只为了她夜氏说话。
圣皇陛下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漠。
夜淑妃:“……”
她不过就让陆奉宁发个誓,怎么就是要给大景朝改律法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时微怔。
难道她的脑子,真的是憨?
姜羡宝见侧门小房间里的人安静下来,也不再理会。
她看向陆奉宁,平静地说:“仓促之间请陆大将军前来做人证,还望恕罪。”
陆奉宁微微颔首:“见过姜卦监。能为崔氏案重审尽一份力,是陛下的谕旨,也是陆某的荣幸。”
两人彬彬有礼一本正经的说话,没有任何人,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见任何端倪。
有人也觉得,夜婉芸是为了脱罪,在胡说八道。
就连本来以为自己懂了的郝有财,这时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姜羡宝继续说:“本官先为陆大将军,捋一遍案情。”
说着,又把崔氏的几个案子,和“容婉芸、言嘉深”等人的行径,说了一遍。
陆奉宁淡定地说:“姜卦监说的案子,陆某确实亲眼目睹。”
“当时陆某还是落日关的中郎将,恰逢其会,跟这几个案子有了交集。”
说着,就把自己的亲眼所见,也说了一遍。
他重点说的,是北庭郡并州盘赞府郊外的兽潮案。
因为这个案子,他亲眼看见了容婉芸和言嘉深是如何动手的。
从噬风猊的幼崽,到噬风猊下山,言嘉深是如何冲进兽潮里,将幼崽的气味,抹到了崔有方中郎将身上。
另外几个案子的案发现场,他证实都有见过夜婉芸假扮的容婉芸出现。
至于到底是怎么作案的,他没有亲眼目睹,也就没有说。
等陆奉宁说完,大堂上所有人都已经确信,夜婉芸,就是容婉芸。
她假扮容婉芸,做下了这些跟崔氏有关的案子。
当然,除了最后一个娘娘庙山崩案。
不服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跟夜氏子爵府有关联,是不是故意要为夜婉芸脱罪。
可要让他们相信,夜婉芸不过去了一趟娘娘庙,当晚娘娘庙山崩,这件事也算在夜婉芸头上,实在有点难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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