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微笑着颔首,说:“是这样啊……那尤卦判平日里审案,是不是都是那些证人的功劳?”
“若是如此,那尤卦判,可有尸位素餐之嫌。”
“本官觉得,刑部的卦师衙门,值得好好审察一下。”
“顾司文。”
顾知微本来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到了,立即出列说:“下官在!”
姜羡宝说:“我禁夜司卦监衙署的职权之一,是监察大景朝七郡三十五州里担任官职的卦师。”
“依本官看,崔氏案审结之后,我禁夜司卦监衙署第一要做的事,是审察刑部卦师衙门。”
“看看有哪些尸位素餐、滥竽充数之辈,居于高位。”
“又有哪些才高德韶,但又被打压到边缘化的有志之士,位居人下。”
“不肃清刑部卦师衙门的乌烟瘴气,就无法正我大景朝律法的朗朗晴天!”
众人:“……”
你这不明摆着针对尤卦判吗?
可是,姜羡宝大义凛然,并且禁夜司卦监衙署,确实有监察刑部卦师衙门之权。
当然,刑部的卦监,也能发起对禁夜司卦监衙署的调查,可是,眼下刑部卦监不是出缺吗?
姜羡宝也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心态。
反正你要搞我,我肯定要反击。
别觉得整我是没有代价的!
而且姜羡宝觉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与其等着这些不服她的人,在下面一次又一次整幺蛾子,还不如她主动出击,让他们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来给她挖坑!
这就是与其你挖坑,不如我挖坑。
看谁的坑更深,埋的更整齐……
那尤卦判此刻汗如雨下,战战兢兢,几乎坐都坐不稳了。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为了夜氏子爵府几句话,就为他们冲锋陷阵,得罪姜羡宝这个心眼奇小的女娘!
姜羡宝不再理会尤卦判,视线看向另一个刚才跳得最欢的人。
“张御史,眼下证实是夜氏子爵府在背后操纵这件事,请问张御史回去之后,会不会针对夜氏子爵,发起弹劾?”
就是这个张御史,刚才口口声声说她这个禁夜司卦监,草菅人命,没有证据生造证据胡乱审案,必须要向陛下弹劾她!
姜羡宝知道,弹劾是这些御史的工作。
他们一天不弹劾谁,一天就跟没吃饭似的,浑身不自在。
而且姜羡宝这里,“超绝不经意”的,把夜氏子爵府,拖到了这个案子当中。
本来重点是夜婉芸,可谁都知道,这种案子,怎么是夜婉芸一个小女娘就能做出来的?
背后如果没有夜氏子爵府这样的庞然大物,那真是见鬼了!
张御史被姜羡宝一点名,整个人如同脚下装了弹簧,顿时跳了起来。
他一脸激愤地说:“姜卦监这是何意?打击报复吗?!”
“我御史台做事,自有章法,姜卦监的手,可不要伸的那么长!”
姜羡宝挑了挑眉,说:“本官只是依例询问而已,怎么就伸手了?”
“哦,说起伸手,我禁夜司卦监衙署,好像对三司,也有监察之权。”
“当然,你们御史台铁骨铮铮,清正廉明,肯定是不怕任何审核。”
“而且,这是本官职责范围之内之事,怎能说是手伸的太长?难道不管不顾,尸位素餐,才能让张御史满意?”
“当然,张御史也不必跟踩了你的痛脚一样,在我禁夜司卦监衙署大堂喧哗,真是有失体面。”
姜羡宝不咸不淡地刺了张御史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