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剁好了的肉馅?
姜羡宝抿了抿唇,眼里露出狐疑的目光。
这种问题,陆奉宁平日里当然不屑回答的。
但是,对禁夜司的卦监除外。
陆奉宁平静地说:“……御膳房。”
姜羡宝:“!!!”
真不愧是神策军新任大将军!
居然大晚上能跑御膳房买新鲜猪肉馅!
不过想想也正常。
整个京城,这个时候,还有人驻守的厨房,除了御膳房,也没有别的地方了。
就连那些食铺酒楼,这个时候都打烊了啊……
姜羡宝叹为观止,赞了一句:“您这么热情,我今儿非得把这鲜肉月饼做出来不可!”
陆奉宁眼神微转:“……鲜肉月饼?不是鲜肉圆饼吗?”
姜羡宝刚才可没说“月饼”两个字。
但是她脑子转的快,立即说:“我是想着这饼是圆的,直接说圆饼,未免太过直白,不美。”
“快到中秋了,你看天上的月亮,那么圆,跟我要做的鲜肉饼,差不多的形状,不如叫月饼,不仅更好听,而且还有一份含蓄之意,更有诗情画意,你说呢?”
陆奉宁:“……”
他不懂什么诗情画意,但是也觉得,叫月饼,似乎比圆饼,确实更好听。
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说:“那你做月饼,我在这边等你。”
姜羡宝看了他一眼,说:“天色不早了,陆大将军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晚上做好了,明天早食就可以吃,到时候给陆大将军送一笼。”
陆奉宁摇摇头:“我不累,还有些话,要与你说。”
姜羡宝想了想,说:“那就说吧,我一边做月饼,一边听你说。”
陆奉宁觉得也行,就走到她身边不远的圆凳上坐下,一边看着她和面,一边开始说话。
第一句,就把姜羡宝给震住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夜婉芸的案子,可能不会如同你想的一样。”
姜羡宝的手,顿住了。
她看了陆奉宁一眼,才接着和面,一边淡声问道:“……陆大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陆奉宁说:“最近因为神策军交接的事,我经常往宫里去。”
“今天下午,恰好在甘露殿,听了一耳朵。”
姜羡宝的手,在面团上摁了摁,轻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奉宁说:“圣皇陛下,今日本来是要批复这个案子。可是,夜淑妃这些天,一直在找陛下哭诉。”
“她说整个案子,说起来,还是帮了陛下一把。”
“至少揭穿了崔氏的大风水局,没有让崔氏,把大景朝皇后的位置,跟他们崔氏绑定。”
“夜淑妃还说夜婉芸,不仅无罪,而且还有功。”
姜羡宝啪的一声将面团扔在案板上,盯着陆奉宁那俊朗到无懈可击的面容,声音冷了下来:“……她说什么?”
陆奉宁仰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夜淑妃说,夜婉芸的所作所为,不仅无罪,而且还有功。”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她怎么就无罪了?!”
“不说她弄死的崔氏族人,就说开始的时候,她为了弄死那位崔有方中郎将,不惜让兽潮,毁了两个村庄!”
“这些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嘛?!”
这是姜羡宝追着夜婉芸不放最真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