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陛下看了看那空地上用白布盖起来的四具尸体,也没说话,就把视线转向了大太监守忠。
大太监守忠忙把刚才的情况,包括仵作和御医的查验结果,都一五一十地说与圣皇陛下听。
姜羡宝在旁边当然也听了个全程。
圣皇陛下听完之后,看向姜羡宝,说:“这个案子,禁夜司卦监衙署能不能接?”
姜羡宝立即拱手说:“微臣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圣皇陛下点了点头,又看向地上的四具尸体,说:“这边两个人,说是吓死的,朕信。”
“但是那边两个人,说是无疾而终,朕……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那边候着的仵作和御医忙上前躬身说:“陛下,这是从表象上来看的。”
“我们确实没有查到有别的原因,导致这两人身死。”
圣皇陛下缓缓走了两步,说:“……不是中毒?”
仵作和御医一起摇头。
圣皇陛下似笑非笑,又说:“会不会是一种,你们没有检测出来的毒?”
当年他中了【春蚕尽】,这些御医也没有一个人诊断出来。
后来还是贺孟白……
想到贺孟白,圣皇陛下回过神,说:“来人!传旨!”
“宣,太医署御医贺孟白,速来见朕。”
姜羡宝在旁边留神打量,一声不吭。
没多久,贺孟白来了。
他背着自己到哪儿都背的医箱,高高兴兴跟圣皇陛下和姜羡宝打招呼。
“参见陛下!”
“姜卦监也在这儿!”
圣皇陛下朝贺孟白点了点头,说:“贺御医,你来看看这两人,能不能看出来他们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贺孟白早就看见地上躺着的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装作没看见,直到被人指示。
贺孟白朝圣皇陛下拱了拱手:“陛下,微臣并非仵作,不过,也曾经在战场上做过军医,见过的死人,不比仵作少。”
“微臣就献丑了!”
大太监守忠命人掀开了盖在全春和福安身上的白布。
贺孟白一见这两人的样子,顿时愣了一下。
因为以他医者的目光看来,这俩的样子,就跟睡着了一样。
丝毫没有死人的那些明显症状。
他忍不住说:“……确定这俩真的是死了?”
刚才验尸的仵作和御医,顿时觉得自己的专业能力,受到严重挑战。
那御医首先冷笑说:“贺御医,看一个人是否活着,光是用眼睛看是没用的。”
“还要上手。”
贺孟白哈哈一笑,并不生气,朝他拱手说:“这位兄台,是小弟冒昧了!”
“都躺地上白板板了,怎会没死呢?!”
“我只是对他们的状况,有些奇怪罢了。”
说着,他打开医箱,取出一支锋利的竹签。
然后,用竹签,刺入了全春的几个穴位。
等他拔出竹签,看了半天,喃喃地说:“……确实没有脉搏,心跳也停止了。”
“可是,她的血……还是很鲜活啊……”
不用他说,姜羡宝也看得出来。
那竹签的尖刺上,有一点鲜艳欲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