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边彦笑容变淡:“你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边临淮:“商场如战场,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esp;&esp;“当然,我肯定是不想哥的项目出现意外的。”他语气诚恳:“祝福一下而已,哥怎么这么凶。”
&esp;&esp;边彦冷笑一声:“感兴趣是好事,只是下游的供应商遴选已经确定,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临时更换会有风险。”
&esp;&esp;这话说给边临淮,也说给边父听。
&esp;&esp;边父认可地点头,看向边临淮:“学习可以,要有分寸,大局为重。”
&esp;&esp;边临淮:“我知道,爸。”
&esp;&esp;气氛有些微妙,边夫人没忍住皱起眉。她责备地看了眼兄弟俩,“好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说这些公事做什么。”
&esp;&esp;“小深呐,别听他们吵。”边夫人语气重新变得柔和,道:“他们这几个人,三句话不离生意,我都习惯了。”
&esp;&esp;“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来吃顿家常饭,不必理会。”
&esp;&esp;管家适时出现,打破客厅里隐隐对峙的氛围。
&esp;&esp;边夫人率先起身,招呼林深到自己身边坐下。她看起来对林深很满意,亲自为他布了菜,关切道:“这么瘦,可得多吃些。”
&esp;&esp;说着,她转向边彦:“你和小深订了婚,要多关心一下他的身体。下次再叫我瞧见小深不长肉,拿你是问。”
&esp;&esp;边彦闻言,顺势夹了一只虾,放进林深碗里:“妈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esp;&esp;林深垂着眼,轻声说:“谢谢。”
&esp;&esp;边临淮捏着筷子的手指缓缓收紧,注视着这一幕温馨,随后冷不丁地开口:“林深哥,你不是对虾过敏么?”
&esp;&esp;他扬起脸,朝边彦露出个堪称纯良的笑容:“哥。”
&esp;&esp;见对方望过来,他才又问道:“这个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esp;&esp;“我等你证明。”
&esp;&esp;话音落下,所有人便目光各异地看向了边临淮。
&esp;&esp;被注视的主角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面色平静地用公筷夹了一块蟹粉豆腐,隔着桌子,放进了林深面前的碗里。
&esp;&esp;“林深哥,不能吃的东西还是放着吧。”边临淮语气轻松,犹如话家常:“这个豆腐味道不错,你尝尝。”
&esp;&esp;他像是还要再说些什么,又在和林深冷淡的眸光相对时,咽了回去。
&esp;&esp;这是从前时,林深最喜欢的一道菜。边临淮学了许久,越洋电话打了好几通,才总算彻底得到林深刁钻口味的认可。
&esp;&esp;算得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只是这种秘密,唯独放在感情好的时候,才能令人感到甜蜜。而现在,已经是他们分开的第三年。
&esp;&esp;再怎么自欺欺人,都没法将他们此刻的关系用“感情好”这个词来形容。边临淮读懂了林深的眼神,又恨起自己的避让。他暗自咬牙,迎着林深的视线,重新望了回去。
&esp;&esp;“谢谢。”最终,林深还是用筷子夹起了那块豆腐,送入口中咽下:“……确实不错。”
&esp;&esp;边临淮眼底就浮出丝得逞的神色,心满意足地把目光收回了。
&esp;&esp;林深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感到荒谬的好笑。
&esp;&esp;少了边临淮的搅和,餐桌上后半段的氛围还算愉快。边父将边彦和边临淮一同叫去了书房,林深便留在客厅,陪同边夫人聊了会天。唠了会功夫,边夫人主动提出回房休息,他总算得以喘气,随便找了个透气的由头,走进了宅院的后庭。
&esp;&esp;庭院里亮着灯,林深顺着石板路,走到凉亭内坐下。初秋,天还不算太冷,夜间吹起风。
&esp;&esp;鬓角的碎发被吹起,惹得人有些痒。林深熟练地将那缕碎发拨弄至耳后,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空气静谧,除了风声,没有别的响动。
&esp;&esp;“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手机上的数字跳动,林深按灭屏幕,扭过了头。
&esp;&esp;这话说得突然,站在暗处的边临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短暂地愣了下,“你说我?”
&esp;&esp;林深失笑,索性整个身子都转过去,手肘撑在椅边:“这里有别人么,边少爷。”
&esp;&esp;“哦。”边临淮低下头,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他站在原地,像个被拔去爪牙的困兽,无端流出些茫然的脆弱。
&esp;&esp;林深盯着他看了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是道:“找我什么事。”
&esp;&esp;边临淮眼眸颜色深,漆黑,认真注视一个人的时候显得专注,他说:“我能坐吗?”
&esp;&esp;他说着,就径直走近,像是一定要林深说出答案,很有耐心地站在一边,等着林深开口。
&esp;&esp;“我说不行就不行?”林深机不可闻地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抬起下巴,道:“坐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