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许说,他根本就没走。
&esp;&esp;“林深,”方才哀求的狼狈不见,边临淮没什么表情,大概是在离开的时间里整理好头绪,说话间莫名带着点阴郁的狠劲:“我不想走。”
&esp;&esp;“我不会走了。”
&esp;&esp;“不是和我哥争,是我自己要争。”他说:“我过去欠你的,不能就那么算了。”
&esp;&esp;边临淮不能再失去一次林深。
&esp;&esp;他舔了下牙尖,用眼神将林深拆吞入腹。
&esp;&esp;留不住心,那就留住他的人。只要人还在,那就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边临淮可以让林深再次爱上自己。
&esp;&esp;“车祸。”
&esp;&esp;边临淮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冒出这个想法之后,他没有觉得半分不妥,甚至莫名感到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esp;&esp;哥哥不爱他,关起来就好了。
&esp;&esp;时间那么长,总会有办法再培养出感情。
&esp;&esp;林深和边彦的婚期定在国庆假期,边临淮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够他来精心筹谋这个计划。
&esp;&esp;边临淮便感到庆幸,还好自己在分别的这三年里没有彻底颓废,至少,他有同边彦分庭抗礼的机会。
&esp;&esp;段素昕的手段一如既往,比边临淮想的还要迅速和狠戾。她不知道在哪挖出了边彦更深入的关联交易信息。很不心慈手软在边彦正焦头烂额的时候火上浇油。
&esp;&esp;她迅速调整了城西地块的竞标策略,借着与段家相熟的董事,话里话外地都在暗踩边彦。
&esp;&esp;那晚过后,边彦开始打着帮忙的名义,频繁地出入边氏集团大楼。表面风平浪静,暗地波涛汹涌。
&esp;&esp;媒体的走向开始出现更多的细节,边氏股价波动明显,董事会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esp;&esp;边彦疲于奔命,眼下的乌青日渐深重,连原本志在必得的城西地块,也因接二连三的负面新闻和调查介入而岌岌可危。
&esp;&esp;托边临淮的福,竞标会议开始没多久,段家的代表就率先发难,矛头直指边彦动用研发款的操作。
&esp;&esp;不出所料,在诸多施压下,边彦的方案落选,还莫名陷入舆论的漩涡里,无法脱身。
&esp;&esp;长枪短炮堵在边氏集团门口,每家媒体都想从边彦口中挖到最新的消息。
&esp;&esp;边临淮乐见其成,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向下俯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esp;&esp;段素昕的消息传进来:成了。
&esp;&esp;段素昕:忙完请你吃饭。
&esp;&esp;与此同时,边氏集团总部,会议室内。关于边彦是否能够继续任职的商讨会,终于被召开。
&esp;&esp;边彦坐在长桌一侧,脸色紧绷,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esp;&esp;他沉默地坐着,看见边临淮从门口最后一个走进来。神态自若的,甚至在脸上带着点担忧。
&esp;&esp;好像这整件事都与他无关,他边临淮,是最无辜的受益者。
&esp;&esp;边父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沉声宣布会议开始。
&esp;&esp;会议室一片寂静,没人敢率先开口。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直到边临淮朝其中一位看过去。
&esp;&esp;对方被他这带着细微笑意的眼神看的有些惊疑不定,许久,才咬咬牙,总算出了声。
&esp;&esp;有人开头,附和的声音就逐渐多了起来。
&esp;&esp;墙倒众人推,往常还算中立的董事纷纷倒戈。
&esp;&esp;边临淮垂着眼,听着不久前还在对边彦赞不绝口的这群人,在此刻争先恐后地罗列着他的失责和过错。
&esp;&esp;“关联交易的透明度,已经影响了市场对边氏的信任。”
&esp;&esp;“研发款被挪用,牵扯到的后续太多,监管局的人已经来了几波人,媒体现在也在盯着。如果不对他做出处罚,外头不会消停。”
&esp;&esp;“城西项目的失利,不仅仅是战略问题,还因为决策的失利。”
&esp;&esp;“……”
&esp;&esp;边彦沉默地听着,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微微绷紧。他在克制自己的愤怒,边临淮不怎么走心地想,边彦还是这样好懂。
&esp;&esp;他抬了下眼,和边父对上视线。对方的目光深沉,看不透情绪。
&esp;&esp;会议室里逐渐恢复平静,边临淮知道,轮到他发言了。
&esp;&esp;他缓缓站起身,眉头轻蹙,露出点恰到好处的忧心。
&esp;&esp;“哥,”他开口,“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