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猛地起身,一把扣住林深的肩膀,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欺身压了上去:“林深。”
&esp;&esp;他阴沉着脸,眸中风雨欲来,漆黑一片,“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是我边临淮!”
&esp;&esp;“绑你的人不是我哥,不是边彦!”边临淮气的直发笑,手上的力道也逐渐失控:“你看着我,看清楚,爱你的人是我,不是他边彦!”
&esp;&esp;林深被他这一下推的有些痛,但不甘示弱,仰起头。
&esp;&esp;他当然知道这是边临淮的逆鳞,但那又怎么样,他就是要故意去提。
&esp;&esp;不反复提及怎么抵消自己的伤痛?林深恶劣地想,边临淮不好过,难道自己就很好过?
&esp;&esp;“关着我你很自豪是么。”林深冷笑,“你以为你关的住我一时,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esp;&esp;“谁会放任我失踪,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esp;&esp;“你的爱有什么重量,承诺又有什么重量。”
&esp;&esp;林深不再忍,从回国开始到现在,他忍了够久了。
&esp;&esp;他给过边临淮机会,如果边临淮识趣地远离,他不会纠缠。
&esp;&esp;但现在是边临淮缠上了他。
&esp;&esp;既然选择再次靠近,那就必须得承担后果。如果不能快速成长,凭什么叫自己回头?
&esp;&esp;“你的这些话难道是第一次对我说吗?我拿什么信你。”
&esp;&esp;林深面色平静,眸色嘲讽,话语没什么起伏,却一句比一句尖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去加州找你之前,你和你哥见过面。”
&esp;&esp;“边临淮,当初我顶着所有人的反对站在你这边,你以为只有你有舍弃不掉的亲人吗。”
&esp;&esp;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呼吸声。
&esp;&esp;林深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后知后觉的,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未释怀。
&esp;&esp;不管他掩盖得多完美,他都是委屈的,难过的,痛苦的,怨恨的。
&esp;&esp;边临淮那时候年轻,那他呢?他难道就不年轻,不害怕了吗?
&esp;&esp;他不也同样惶恐不安,不想失去自己的爷爷吗?
&esp;&esp;“不是我逼你走到这一步的。”林深抬起眼,他看着边临淮,顿了顿,突兀地笑了:“边临淮,承受所有人反对的时候,很累吧。”
&esp;&esp;扣在手上的锁链因为动作而发出声响,林深看着骤然沉寂下去的边临淮,却又露出一点恶劣的神色。
&esp;&esp;他轻声道:“上次,你因为你哥而放弃。”
&esp;&esp;“这次,会是因为什么?”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其实我们深深是个心软的小猫来着…谁同意谁反对
&esp;&esp;“你对他很重要。”
&esp;&esp;边临淮说不出话。
&esp;&esp;喉咙像是塞了一块石头,割的他生疼。他不知道说什么,语言才是最无力的东西。
&esp;&esp;辩驳是苍白的,承诺是虚无的,连愤怒都显得可笑。在林深这里,他的誓言早就一文不值。
&esp;&esp;“……”
&esp;&esp;沉默如此伤人,边临淮却在林深冷淡的目光中,迟来地生出滔天的恨意。是他错了,他最该恨的人,是自己。
&esp;&esp;“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我。”边临淮低下头,他垂在身边的手紧了又紧,好半天,才勉强挤出声音:“……没关系。”
&esp;&esp;“我会……让你信我。”
&esp;&esp;不再敢看林深的眼睛,他别过脸,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踉跄了一步,转身离开。
&esp;&esp;门没有被关上,因为林深说:“又打算去做什么。”
&esp;&esp;他靠着床头,眯了眯眼。看着边临淮僵住的脊背,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身上酒气很重,边临淮。”
&esp;&esp;“你打算用这个样子,让我信你吗?”
&esp;&esp;边临淮眸子动了动,他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林深是在关心还是挖苦。
&esp;&esp;“去洗澡。”林深垂下眼,语气疏离:“别在不清醒的时候做事。”
&esp;&esp;“还有,把手机给我。”
&esp;&esp;林深站起身,他停了一会儿,说:“我约了医生,需要开药。”
&esp;&esp;边临淮猛地转过身,呼吸都停住。
&esp;&esp;林深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视线,他不太明显地笑了一声,说:“看来你把我绑在这里之前,还没想过调查我。”
&esp;&esp;边临淮瞳孔微缩。
&esp;&esp;他不可置信,看着林深的双唇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