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他当时在做什么?犹豫,退缩,因为那可笑的愧疚和懦弱,连走向他的勇气都没有。
&esp;&esp;边临淮不敢想下去。汹涌的后怕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对边彦的恨意从未如此刻骨,几乎要冲破胸腔。
&esp;&esp;不能再等了。
&esp;&esp;边彦已经去找了林宏儒,下一步会是什么?利用林家的压力逼他放人?还是直接通过法律手段,告他非法拘禁?或者,更阴险的,制造新的意外?
&esp;&esp;天还是黑的,早上三点多,林深应该还在睡着。
&esp;&esp;边临淮翻身下床,不再犹豫,去了书房。他打开电脑,幽幽的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照的人面色发白。
&esp;&esp;他原本想准备得更充分些,或者心里还残存着一些可笑的期待。但现在,最后的那点执念被打破。恨到极点的时候,居然连表情都不再有。
&esp;&esp;边临淮想让边彦立刻陷入泥潭,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有翻身之日。
&esp;&esp;坐了少时,边临淮深吸一口气。
&esp;&esp;书房的光线冷白,将他眉宇间的阴郁勾勒得愈发分明。匿名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跳出,他却没感到半分轻松,指尖悬在触控板上,久久没有移动。
&esp;&esp;太慢了。
&esp;&esp;即使这些资料足以让边彦焦头烂额一阵,但距离真正将他彻底击垮,还远远不够。
&esp;&esp;边临淮盯着屏幕上加密文件夹里那些尚未使用的材料。那是更核心的、风险也更大的证据,不是他查的,而是同样匿名的邮件。
&esp;&esp;距离发到他的邮箱,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他没来得及去验证真假,如果是真的,一旦揭露出去,边彦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
&esp;&esp;他给那个提供消息的账号回了消息,却没得到任何下文。
&esp;&esp;正犹豫之际,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边临淮猛地回神,迅速关闭所有窗口,起身走出书房。
&esp;&esp;暖黄的光线下,林深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站在门口。
&esp;&esp;边临淮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走过去,站在林深身后半步的距离,“怎么醒了。”
&esp;&esp;林深摇摇头:“没睡。”
&esp;&esp;他打量了眼边临淮,那双浅茶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通透,“倒是你,烧才退,不好好休息,在书房忙什么?”
&esp;&esp;边临淮喉结动了动,避开他的视线:“公司的事。”
&esp;&esp;“公司的事需要半夜三点处理?”林深微微偏头,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边临淮,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
&esp;&esp;边临淮身体僵住。
&esp;&esp;林深却笑了,那笑意很淡,“算了,我不问。”
&esp;&esp;他绕过边临淮,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esp;&esp;“我刚刚看到一些东西。”边临淮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三年前,你坐的那辆车,刹车有问题。现场处理的交警被人收买,汇款来自海外空壳公司……这些,你都知道,对不对?”
&esp;&esp;瓶装水被放在大理石的岛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林深转过身,倚着台面,静静地看着他:“没有。”
&esp;&esp;他淡淡垂下眼睫:“大概有点猜测,知道的没你多。”
&esp;&esp;边临淮上前一步,眼眶发红,“所以你明知道是他做的,明知道他差点害死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订婚?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esp;&esp;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林深,你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是边彦,如果你猜到,为什么不远离他?”边临淮控制不住地低吼:“你就不怕他再做这种事?再一次伤害你!?”
&esp;&esp;林深面色平静:“有什么所谓。”
&esp;&esp;“我怎么远离?我不是你,我没能力,不行吗?”
&esp;&esp;林深说得很平静,“林氏内部不稳,爷爷身体又不好,边彦手上有婚约,有林氏百分之十的代持股份,背后站着整个边家。我得和他结婚,才能拿回那些股份。”
&esp;&esp;他说着,有些自嘲:“我没反抗过吗?但我失败了,所以我认。谁都有资格怪我,但边临淮,你是在用什么资格责问我。”
&esp;&esp;“不是你先选的你哥吗?”
&esp;&esp;林深还是笑,他说:“你哥在你心里那么重要,那当初把我让给他,你也很情愿吧。”
&esp;&esp;“明明做选择的人是你,凭什么这么盛气凌人?”
&esp;&esp;林深撩起眼皮,顿了顿,眼神和语气都陷入凉薄:“要跪就跪好,少在我面前发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把小猫惹生气了可不好哄哦…
&esp;&esp;“被你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