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里拎着果篮和一束包装简洁的康乃馨,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探病的模样。
&esp;&esp;边临淮真要被气笑了。
&esp;&esp;来探什么病,来坏他好事的吧?
&esp;&esp;“哟。”段素昕意味不明地笑了,她挑了下眉,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esp;&esp;将果篮和花往茶几上一搁,段素昕目光在林深和边临淮之间来回梭巡了一圈,最后落在边临淮被纱布裹成粽子的左手上。
&esp;&esp;她有点刻薄的样子,但很温和地笑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看来还是自残的时候还有点脑子。”
&esp;&esp;边临淮扯了下嘴角,“你有事没。”
&esp;&esp;段素昕没兴趣搭理边临淮,视线落在林深身上。
&esp;&esp;“林先生。”她忽略掉边临淮写在脸上的不欢迎,很客气地朝林深笑了笑,说:“初次正式见面,我叫段素昕。虽然在这种场合认识您,不太符合我的预期。”
&esp;&esp;林深抬起眼。
&esp;&esp;“段小姐。”他说,“久仰。”
&esp;&esp;段素昕笑了一下。
&esp;&esp;“久仰不敢当,应该是我久仰您。”
&esp;&esp;她说,“边临淮念叨您的次数,够我耳朵起茧了。”
&esp;&esp;边临淮皱眉:“段素昕。”
&esp;&esp;“怎么,说不得?”段素昕瞥他一眼,没理会他那点微妙的抗拒,转向林深,“下次你死了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esp;&esp;边临淮皱着眉:“你来找我什么事。”
&esp;&esp;“你以为我想来?”段素昕冷笑,“你昨天下午闹这么大一通动静,多少人等着拍你。”
&esp;&esp;“新闻帮你按下去了,但你爸妈可不是傻的。”段素昕头痛死了,冷笑一声:“给你打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他们等下就过来,我不来通知,你想怎么应付你他们。”
&esp;&esp;“知道了。”边临淮说,“我会处理。”
&esp;&esp;“你处理?”段素昕都想鼓掌了,“你一只手,怎么处理?”
&esp;&esp;她翻了个白眼,碍于林深在场,忍了下,没让自己的怨气溢出来。勉强克制住心底的火,“从昨天下午开始,边彦就联系不上了。”
&esp;&esp;“不在公司,不在常去的几个地方,老宅那边也说没见到人。手机关机,助理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esp;&esp;她顿了顿,看向边临淮:“你们俩昨天见过面,他走之后,有说过去哪吗?”
&esp;&esp;边临淮垂着眼。
&esp;&esp;“没有。”他说。
&esp;&esp;段素昕看了他两秒,没追问。
&esp;&esp;“行,反正他现在的状态,翻不出什么浪来。”她站起身,理了理大衣下摆,“我今天来主要是通知你这件事,顺便……”
&esp;&esp;她转向林深,顿了顿,说:“林先生,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再有人乱写。”
&esp;&esp;“还有些话,方便单独说吗?”
&esp;&esp;边临淮的眉头立刻拧起来。
&esp;&esp;“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说?”他啧了一声,想阻拦:“段素昕,你别——”
&esp;&esp;“你别什么?”段素昕打断他,“怎么,怕我把你那些丢人事全抖出来?”
&esp;&esp;边临淮被她噎住。
&esp;&esp;“走廊说吧。”林深应下,说。
&esp;&esp;边临淮下意识想抓住他,手指抬了一半,又被林深的眼神制止。
&esp;&esp;林深推开门,他其实猜到段素昕的来意。
&esp;&esp;段素昕跟在他身后,带上了门。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
&esp;&esp;林深比她想象中更瘦。方才在病房里光线昏暗,她只觉得他气质清冷,此刻站在廊灯下,才看清他肩胛骨的轮廓。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颈侧,露出一小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esp;&esp;也不怪边临淮为他要死要活,确实长得牛逼。
&esp;&esp;段素昕想。
&esp;&esp;“不是一厢情愿。”
&esp;&esp;段素昕没有急着开口。
&esp;&esp;她靠在墙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指尖,又想起这是医院,没有点燃。
&esp;&esp;“可以去外面。”林深察觉到她的动作,主动说,“雨停了。”
&esp;&esp;段素昕愣了愣,不过她没推拒,“行。”
&esp;&esp;女士烟的气味不呛,像燃尽的线香,带着点很淡的木质香。
&esp;&esp;林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