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脖颈出多了些毛绒的触感,边临淮的下巴靠过来了。接踵而至的是皮下的血管被齿尖叼住,不轻不重。
&esp;&esp;林深拍拍他的后脑勺,问,“还没咬够?”
&esp;&esp;嗓音已经沾上睡意,他感受到腰间逐渐收紧的力道,顿了顿,睁开眼,“不是做梦,我在这。”
&esp;&esp;“睡醒也还会在,”林深说,“不骗你。”
&esp;&esp;“……”
&esp;&esp;边临淮抬起手,小心替他拨开发丝,好不让自己压到。无言地看了一会儿,唇动了动,又喊,“……林深。”
&esp;&esp;“嗯。”
&esp;&esp;“我爱你,不是假的。”
&esp;&esp;林深闭着眼睛,笑了笑,“我知道。”
&esp;&esp;边临淮比他以为的还要没有安全感,时过境迁,从前心高气傲的少年也被思念和愧疚磨平棱角,变得谨小慎微了。
&esp;&esp;可也变得好笨啊。
&esp;&esp;都已经这样纵容,同意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不敢松开半点手,像是稍微一懈怠,自己就会逃跑似的。
&esp;&esp;再勒紧点都算蓄意谋杀了吧?
&esp;&esp;林深这样想,但没说。
&esp;&esp;如果这样能让边临淮减少一些有关分别的惊惧,那也没什么所谓。
&esp;&esp;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没走,边临淮反而走了。
&esp;&esp;也不是走,是醒来之后已经不在身侧。身边的床铺凉了,没残余半点温热。意识尚未回笼,林深先皱起眉,有些艰难地坐起身,发了几秒钟的呆,后知后觉地在心里生出不悦。
&esp;&esp;不悦的情绪没持续几秒,因为看见边临淮坐在书桌的背影。
&esp;&esp;点了一盏台灯,橙黄色的光。
&esp;&esp;地摊上干干净净,散落的信件被拾起,重新回到收件人的手里。堆叠得整齐,放在桌角。
&esp;&esp;他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纸和笔,在写着什么。
&esp;&esp;大概是写得入迷,所以完全没有察觉林深已经在他身后醒来。
&esp;&esp;林深靠着床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是触感柔软的睡衣。也不知道边临淮是什么时候给他换好的,他的睡眠一直都浅,居然没有被惊醒。
&esp;&esp;想到这里,心就变得有些软,林深没出声,攥了下被子,不动声色地躺下了。
&esp;&esp;不用猜也能想到边临淮在写什么,既然边临淮不想让他发现,那林深可以等待。
&esp;&esp;他愿意等到边临淮准备好的那一刻,爱和惊喜需要时间。
&esp;&esp;林深明白,所以他会说,他愿意。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所有人打出年上牛逼!
&esp;&esp;“苏然活不了的。”
&esp;&esp;半睡不醒地眯着,林深做梦做得断断续续。
&esp;&esp;朦胧之间听见窸窣的声响,被角很轻地被掖好,带着热度的吻落在额头。轻而珍重,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esp;&esp;天没亮呢,关门声就传来了。他赖了会床,等到彻底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才慢吞吞地揉了下眼睛。起身半拉开窗帘,外面鱼肚泛白,透进微蓝色的光。
&esp;&esp;屋内被收拾得干净,是边临淮一夜没睡的战果。
&esp;&esp;林深坐在床边,捏起床头柜上留言的纸条。
&esp;&esp;眯着眼看了片刻,林深挑起眉,又放回去。
&esp;&esp;边临淮的字迹比三年前整齐沉稳许多,只是依旧带着张扬,习惯性地向上勾。
&esp;&esp;【哥哥,公司有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如果醒来没有看到我,不要生气,早餐我会让人送来,别喝咖啡。】
&esp;&esp;公司哪来的这么多事,边家这么大个集团离了你转不了?
&esp;&esp;林深被关起来几个月都没见临林氏破产。
&esp;&esp;他没太多表情,随手把头发挽起来,简单洗漱过后走出房间。之前搬去医院的行李都被边临淮收拾妥当,按照林深的习惯摆好,仿佛他们之间压根没有发生过那些矛盾,今天也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早上。
&esp;&esp;没有头疼,睡到自然醒,怎么看都是件令人幸福的事——如果边临淮没有一大清早的就选择去公司忙碌,那的确可以称得上完美。
&esp;&esp;客观上来说事出有因,换做任何一种关系,林深都不会对边临淮生出责怪。
&esp;&esp;但现在不太一样呢,他们是情侣。
&esp;&esp;情侣之间享有无理取闹的权利,而且边临淮这样,真的很像睡完就跑啊……
&esp;&esp;林深想到这里,磨咖啡的手微顿,没忍住冷哼一声。
&esp;&esp;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