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章声听出话外音,搁下面包,问:“霍青…霍律不想接?”
&esp;&esp;小琼摇摇头:“不清楚,毕竟这案子舆论比较大嘛,为被告人辩护,很容易被冲。”
&esp;&esp;“什么案子?”
&esp;&esp;小琼吃惊:“你不看社会新闻呐?”
&esp;&esp;章声拿出手机,正襟危坐,越看脸越青。
&esp;&esp;他迅速浏览了这个在各大社交软件议论度最高的案件——富二代杀人案。
&esp;&esp;说富二代,在章声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esp;&esp;汪铭,其父母开了一家小公司,家里有几个子,估计年轻时候光顾着创业了,对孩子疏于管教。这个汪铭十四岁辍学,之前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几次派出所,这次搞大了,醉驾撞死了一个女学生,这个女学生恰好是他追求一个月未果的爱慕对象。
&esp;&esp;现在网上议论的最凶的无非两点:案发时汪铭十七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不适用死刑;但他存在无证驾驶、醉驾、致人死亡多重情节,是交通肇事还是间接故意杀人,网上不同的声音很多。
&esp;&esp;实际上汪铭虽然是未成年,但在这个案子上从轻空间仍然很小,可如果他遇到一个“战无不胜”的霍青川呢?
&esp;&esp;“你刚说霍律要为这个被告人辩护?”章声问。
&esp;&esp;小琼看他情绪不对,明白他刚入行的纠结,安抚道:“还不一定,这不正在谈呢。就算咱们霍律接了这个案子,也不是认同他的所作所为,而是维护被告人该有的诉讼权利,帮他把事实和定性捋清楚,争取罪轻量刑。你知道吧?”
&esp;&esp;章声含糊了声。没等说话,楼上下来一个穿着考究,虽然精心打扮了但也看得出有些憔悴的中年妇女,正是汪铭的母亲。
&esp;&esp;女人看了一眼他们这边,挤出来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esp;&esp;小琼忙去送客了,而章声,马不停蹄地上了楼。
&esp;&esp;appl?
&esp;&esp;“你想接这个案子?”
&esp;&esp;章声门都没敲,大步流星进来,劈头盖脸地问。
&esp;&esp;霍青川皱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esp;&esp;章声看着他桌面上的信息材料,“你要帮那个富二代辩护吗?”
&esp;&esp;“不关你的事,你…”
&esp;&esp;章声没等霍青川说完,当即打断:“你不接这个案子也能逐步恢复工作,为什么要帮那种人渣辩护?别说什么保障辩护权,坚守法治底线的,你不能助纣为虐!”
&esp;&esp;“助纣为虐?”
&esp;&esp;霍青川气极,一时半刻竟然说不出话来。毫无道理,胡搅蛮缠!
&esp;&esp;“你怎么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霍青川拍案而起:“我接什么案子我自己决定,任何人都没有干涉我的权力!尤其是你,你站在我面前说得每一句话都应该过一遍脑子,在外面你是章少,在家你是独苗,在我这儿你就是对感情不忠、无情无义的烂人!二十多岁的人了动不动就到处轰,炮仗吗!?”
&esp;&esp;霍青川恶语连珠,真正伤到章声的只有九个字——“对感情不忠、无情无义”。
&esp;&esp;章声耳朵一阵嗡鸣,脑海一片空白,什么富二代,什么无辜受害人,都消失得无影踪。
&esp;&esp;“走,”霍青川指着门口,深吸一口气:“现在给我走。”
&esp;&esp;一楼。
&esp;&esp;小琼刚摸出镜子,准备挤她脸生声快步冲下楼,二话不说,推门就走。
&esp;&esp;“声哥,诶?”
&esp;&esp;小琼放下镜子,不解地看向楼上。
&esp;&esp;霍青川办公室隔音太好了,她方才什么都没听到。
&esp;&esp;小琼蹑手蹑脚,往楼上走。
&esp;&esp;踏上反而第二级台阶,她看到了虚掩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