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提醒一个朋友。
&esp;&esp;没有指责,也没有幸灾乐祸。
&esp;&esp;沈今宵沉默着。
&esp;&esp;过了几秒,他抬头,看着俞眠,问:“你这是在单纯的担心我,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产生的责任?”
&esp;&esp;俞眠愣住了。
&esp;&esp;听到他哥就又开始犯病了是吧?
&esp;&esp;我既不担心你,也不想要你哥订婚对象这个身份,只想要200亿好吧?!
&esp;&esp;俞眠在心里回答。
&esp;&esp;面上,他却决定恶心对方一下:
&esp;&esp;“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我们是一家人,沈今宵。”
&esp;&esp;他刻意把“一家人”三个字说得很重。
&esp;&esp;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划清界限。
&esp;&esp;沈今宵的表情僵住了。
&esp;&esp;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又冷又涩。
&esp;&esp;“好。”他说,“好一个‘一家人’。”
&esp;&esp;那两个“好”字,咬得极重。
&esp;&esp;里面有自嘲,有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esp;&esp;他抓起桌上的打火机,转身就要走。
&esp;&esp;“沈今宵。”俞眠叫住他。
&esp;&esp;沈今宵停在原地,没回头。
&esp;&esp;“今天……谢谢你。”俞眠说,声音很轻,“柏君朔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esp;&esp;沈今宵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他举起手,挥了挥,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esp;&esp;俞眠看了眼手机,离沈连衍说的二十分钟,还剩十五分钟。
&esp;&esp;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赶到两条街外的餐厅。
&esp;&esp;可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
&esp;&esp;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沈今宵没走远。那人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背靠着灯柱,正在抽烟。橘红色的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映出一张模糊的侧脸。
&esp;&esp;俞眠看了几秒,觉得还是不打扰大学生伤感。
&esp;&esp;然后转身,从后门离开了。
&esp;&esp;走到餐厅门口时,他看了眼时间:还剩三分钟。
&esp;&esp;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水。
&esp;&esp;还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
&esp;&esp;还是沈连衍。
&esp;&esp;“我到了。”他说,“你在哪?”
&esp;&esp;俞眠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esp;&esp;沈连衍的车果然停在路边。黑色的轿车,低调,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esp;&esp;“我出来了。”俞眠说,起身往外走。
&esp;&esp;推开门的瞬间,晚风扑面而来。
&esp;&esp;沈连衍从车里下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风尘仆仆,但依然优雅得体。他看见俞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