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柏君朔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人,夜色贴在车窗玻璃上,晕开淡淡的冷光,刚好勾勒出他清隽柔和的轮廓。
&esp;&esp;眉眼舒展开,长睫垂落如鸦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唇色偏淡,抿成一道软乎乎的弧线,没了醒时的紧绷,只剩乖顺的软感。
&esp;&esp;柏君朔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将车内的温度又调高了两度。
&esp;&esp;一个认真的道歉
&esp;&esp;俞眠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醒来时已经到了机场。
&esp;&esp;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车窗外是机场航站楼标志性的弧形屋顶,在深夜里亮着冷白色的光。
&esp;&esp;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
&esp;&esp;明显,是柏君朔的。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有些嫌弃的把外套拿了下来。
&esp;&esp;“醒了就走吧。”
&esp;&esp;窗外,柏君朔曲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示意俞眠下车。
&esp;&esp;俞眠顿了顿,有些怔愣的打开了车门。
&esp;&esp;“刚才去打了个电话,正好过来叫你。”柏君朔声音冷淡的解释。
&esp;&esp;这个解释让俞眠松了口气。
&esp;&esp;吓他一跳,他差点以为对方是专门给他留的休息时间。
&esp;&esp;其实留休息时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esp;&esp;但如果这人是柏君朔,那就不是一般的怪了。
&esp;&esp;毕竟自己是他的‘情敌’,对方前面又那么讨厌自己。
&esp;&esp;要是突然对他细心。
&esp;&esp;他真的就要ptsd了。
&esp;&esp;俞眠将手里的外套递了过去:“谢谢。”
&esp;&esp;柏君朔接过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不经意擦过俞眠的手背。很轻的触感,在寂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走吧。”柏君朔关上车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esp;&esp;凌晨的机场冷清得有些诡异。值机柜台只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广播里温柔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反倒添了几分寂寥。
&esp;&esp;托柏君朔的福,俞眠第一次不需要排队,直接跟着进了头等舱贵宾室。
&esp;&esp;明明已是深夜,休息室里却依然有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见到他们进来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esp;&esp;“柏先生,您的座位已经预留好了。需要饮品吗?”
&esp;&esp;“黑咖啡。”柏君朔说完,看了俞眠一眼,“给他——”
&esp;&esp;“热牛奶。”俞眠抢在他前面开口,然后对服务人员笑了笑:“谢谢你。”
&esp;&esp;熬夜加班猝不及防被这么温柔一笑,服务人员的脸红了红,“好,请您稍等。”
&esp;&esp;柏君朔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esp;&esp;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esp;&esp;巨大的落地窗外,停机坪上零星停着几架飞机,跑道的指示灯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esp;&esp;服务生很快端来饮品。
&esp;&esp;俞眠的牛奶盛在精致的白瓷杯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泡。柏君朔的黑咖啡则装在厚重的玻璃杯中,浓稠得近乎黑色。
&esp;&esp;空气安静得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