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样啊……”
&esp;&esp;柏君朔其实有些不理解,会有人嫌爱自己的人多吗?
&esp;&esp;可转念一想,这个人是俞眠,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esp;&esp;他本来就是不愿意欠别人的性格,要是多到多余的感情,大概也只会觉得困扰。
&esp;&esp;而柏君朔,不想让他困扰。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他叹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痛,妥协般的说出了这四个。
&esp;&esp;明白就好。
&esp;&esp;然后,放心去追沈连衍吧。
&esp;&esp;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对自己升起了些愧疚,那就多补偿一点钱。
&esp;&esp;自己是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变多,就会非常幸福的那种人了。
&esp;&esp;不过,俞眠还是注意到了,柏君朔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esp;&esp;垂着眼帘,被包扎着的指节使劲蜷着,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连血都从刚才给他包扎好的衣服里渗了出来。
&esp;&esp;手残了配不上沈连衍的话,就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esp;&esp;俞眠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esp;&esp;然后碰了碰他的手。
&esp;&esp;柏君朔这才猛的反应了过来,指节放松,看着被血染红的布料,有些可惜的说:
&esp;&esp;“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esp;&esp;难得俞眠给他包扎,他其实是想好好纪念一下的。
&esp;&esp;“……重点不是这个吧?”俞眠有些无奈的叹气,然后说:“阿潋可不会被一个残疾人吸引。”
&esp;&esp;“是吗?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esp;&esp;柏君朔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将原本已经放松的手指握的更紧了。
&esp;&esp;俞眠:???
&esp;&esp;这人,是故意和自己作对吗?
&esp;&esp;beta掀起眼皮瞪着他,眼神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责怪。
&esp;&esp;在俞眠打算发火时,柏君朔却先一步极轻地、缓慢地吸了口气,像是连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esp;&esp;声音比平时低哑很多,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层不易察觉的虚弱,尾端轻轻发颤,带着点隐忍又委屈的调子,举起自己的手说:“……有点疼。”
&esp;&esp;俞眠一脸,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esp;&esp;这,这还是他认识的柏君朔吗?
&esp;&esp;这人可是硬生生挨了一闷棍,都能挺着连表情都不变一下的那种性格啊。
&esp;&esp;“别装模作样,有话好好说。”
&esp;&esp;俞眠有些生硬的丢下这句话。
&esp;&esp;看到beta的表情变了,柏君朔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然后继续说:
&esp;&esp;“我没装……真的疼,绳子勒进肉里了,一动就扯着疼,头也好疼,胳膊也好酸,浑身都难受。”
&esp;&esp;清楚他有装可怜的嫌疑,所以俞眠赚过了头,不太想理他。
&esp;&esp;然而柏君朔,却眼巴巴的凑了过来,说:“和你上次给我打抑制剂一样疼,可能是那群人给我打了药的原因?”
&esp;&esp;俞眠猛的睁大了眼睛,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esp;&esp;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给他打抑制剂时扎出了血?
&esp;&esp;他当时意识不是迷糊的吗?
&esp;&esp;看着beta震惊的眼神,柏君朔的心情终于是好了一些。
&esp;&esp;至少,他们两个还拥有,连沈连衍也不知道的秘密。
&esp;&esp;虽然当时注射时他的精神是恍惚的,但醒来之后,又不是看不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