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一回,俞眠看他蹲在月季丛边拔草,手背被刺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珠子渗出来,他自己都没发现。
&esp;&esp;俞眠回工具房翻出块干净帕子,又拿了瓶药水,蹲下来递给他:
&esp;&esp;“擦擦,月季刺有毒,会肿的。”
&esp;&esp;对方愣了很久,接过帕子和药水的指尖颤颤的。
&esp;&esp;那天下午他一直没抬头,可俞眠转身的时候,听见背后极轻的一声:
&esp;&esp;“谢谢俞少爷。”
&esp;&esp;后来,过了些日子,俞眠在工具房的窗台上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esp;&esp;是一个不织布做的小人儿,歪歪扭扭的,穿着浅蓝色的园丁衫,手里还捏着一把小铲子:是他自己。
&esp;&esp;做得不算精致,针脚有些地方密有些地方疏,眼睛的位置甚至有点不对称,可那认真劲儿,一看就是做了很久。
&esp;&esp;俞眠想给这个佣人道谢,可对方看到他就跑。
&esp;&esp;他只好作罢,把那个小布人收进了抽屉里。
&esp;&esp;至于那些猫……
&esp;&esp;俞眠没被关起来的时候,他在花园里干活,常看见它们从篱笆缝里钻进来,在花丛间探头探脑。
&esp;&esp;有只玳瑁色的,肚子圆滚滚的,大概是怀了小猫,还有那只大橘,总爱躺在太阳底下晒肚皮,懒得很。
&esp;&esp;俞眠想过给它们带点吃的。
&esp;&esp;抠搜如他,特意在网上买了一袋烘焙粮,刚蹲下来,还没来得及掏出来,那群猫齐刷刷地扭头看他,然后,跑了。
&esp;&esp;跑得干干净净,一只不剩。
&esp;&esp;他蹲在那儿,举着手里的袋子,哭笑不得。
&esp;&esp;后来他就不喂了。
&esp;&esp;只在浇水的时候,特意把水壶斜一斜,让水淌进花丛边那只破了的浅碗里,凑成一小汪,给它们喝。
&esp;&esp;刚开始发现两波躲着他的生物互相亲近时,俞眠还有些破防。
&esp;&esp;后面,在屋子里待着无聊,就干脆把这个当做一项取乐项目了。
&esp;&esp;至于今天,则需要对方帮自己一个小忙了。
&esp;&esp;其实他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帮忙。
&esp;&esp;毕竟他是沈家的佣人,如果非但没有帮忙,还给沈连衍告了状,那就完蛋了。
&esp;&esp;可俞眠还是决定赌一把。
&esp;&esp;他赌,这个会在午后特意来给小动物喂食的人,是个善良的人。
&esp;&esp;这么想着,俞眠将手里早就写好的纸条团成团,打开窗户将其扔了下去。
&esp;&esp;求救
&esp;&esp;因为害怕砸到人,所以俞眠并不敢给纸团里团有重量的东西。
&esp;&esp;可轻飘飘的一张纸,哪怕被团了起来,只要遇上一点风,就不会按照原本的路线下落。
&esp;&esp;原本计划落在佣人面前的纸团,掉进了绣球花丛里,软软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那些花开的正盛,粉的白的紫的,密密匝匝的,把那一点浅白色挡的严严实实。
&esp;&esp;佣人没有发现。
&esp;&esp;他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拍了拍衣服,准备走了。
&esp;&esp;俞眠趴在窗台上,心跳的厉害。
&esp;&esp;他想开口叫住对方,却又害怕声音被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