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只鸡通体金黄,羽毛油亮,胸脯挺得高高的,脑袋昂着,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地瞪着他们。
&esp;&esp;它站在小木屋门口,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国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esp;&esp;小眠,我们分开的这段日子里,你看上去过得比我好多了啊!
&esp;&esp;俞眠在心里感叹道。
&esp;&esp;白少吩咐过,你不能离开
&esp;&esp;俞眠小心翼翼的对着那只肥鸡伸出手,想去摸摸那油亮的羽毛。
&esp;&esp;指尖刚伸过去……
&esp;&esp;那只鸡猛地啄下来!
&esp;&esp;“嘶——”
&esp;&esp;俞眠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还是慢了一步。
&esp;&esp;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火辣辣的疼。
&esp;&esp;“俞眠!”
&esp;&esp;白绒星瞬间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头查看。
&esp;&esp;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俞眠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疼不疼?”白绒星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心疼得快要溢出来,“都红了……我去拿药……”
&esp;&esp;“没事,”俞眠抽回手,看了看那道红印,又看向那只鸡,“就轻轻啄了一下。它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esp;&esp;那只鸡正昂着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小眼睛里透着得意,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esp;&esp;俞眠笑了笑,站起身。
&esp;&esp;他没有注意到,白绒星低下头,看向那只鸡的瞬间,眼底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esp;&esp;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沉得像压了千斤的石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阴鸷。
&esp;&esp;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那只鸡,一动不动。
&esp;&esp;可那只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咕咕”声戛然而止。
&esp;&esp;它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整个身子都缩进小木屋的阴影里,羽毛都耷拉下来。
&esp;&esp;那双小眼睛里的得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esp;&esp;“这个家里,”白绒星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会有人不喜欢你。”
&esp;&esp;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太沉了,太冷了,冷得那只鸡直接趴在了地上,脑袋缩进翅膀里,瑟瑟发抖。
&esp;&esp;俞眠没有听见这句话。
&esp;&esp;他正抬头看着天空,想着回去的事。
&esp;&esp;“小白,”他转过身,“我真的得回去了。”
&esp;&esp;白绒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esp;&esp;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一键清除了,只剩下乖巧的委屈和红红的眼眶。
&esp;&esp;“可是……”他的声音软下来,“你还没看护卫犬呢。”
&esp;&esp;俞眠摇了摇头。
&esp;&esp;“下次吧。”
&esp;&esp;白绒星的嘴瘪了瘪,眼眶更红了。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花园尽头。
&esp;&esp;那个人走得很稳,步伐不大,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esp;&esp;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走过来的时候,连风都像是绕着他走。
&esp;&esp;俞眠看了他一眼。
&esp;&esp;那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手上沾过血,而且不止一条。
&esp;&esp;那个人停在几步开外,微微低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esp;&esp;“白少,有事。”
&esp;&esp;白绒星的眉头皱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向俞眠,眼眶还红着,委屈还没散,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