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对上白绒星的目光,脸色瞬间白了。
&esp;&esp;“白少,我——”
&esp;&esp;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白绒星把他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墙皮都在簌簌往下掉。他的眼睛盯着那个人,一字一句地问:
&esp;&esp;“谁让你碰他的?”
&esp;&esp;那人的脸憋得通红,拼命摇头:“我……我只是拦他……他挣扎……不小心……”
&esp;&esp;“不小心?”
&esp;&esp;白绒星笑了。
&esp;&esp;那笑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sp;&esp;他松开手,那人滑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esp;&esp;白绒星低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esp;&esp;“你知道他是谁吗?”他问,声音很轻。
&esp;&esp;那人拼命点头:“知、知道……”
&esp;&esp;“知道你还敢让他受伤?”
&esp;&esp;那人说不出话来,只是浑身发抖。
&esp;&esp;白绒星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esp;&esp;“下去领罚。”他说,声音没有起伏,“自己知道该领多少。”
&esp;&esp;那人的脸白得像纸,却不敢说一个字,爬起来,踉跄着离开。
&esp;&esp;白绒星转过身,看向另外几个人。
&esp;&esp;那几个人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今晚的事,”白绒星说,声音很轻,“谁传出去半个字——”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esp;&esp;几个人拼命点头,然后迅速消失。
&esp;&esp;走廊里安静下来。
&esp;&esp;白绒星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走回沙发前。
&esp;&esp;俞眠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白绒星弯下腰,轻轻把他抱起来。
&esp;&esp;俞眠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醒。他在白绒星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esp;&esp;白绒星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落在那只受伤的手上。
&esp;&esp;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伤口旁边。
&esp;&esp;“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回来晚了。”
&esp;&esp;他的唇贴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良久,他才抬起头,抱着俞眠往楼上走去。
&esp;&esp;楼梯很暗,可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无数次。
&esp;&esp;走进卧室,他把俞眠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esp;&esp;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就那么看着他。
&esp;&esp;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俞眠脸上,落在那道伤口上。
&esp;&esp;白绒星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红痕。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esp;&esp;可他的眼神——
&esp;&esp;那眼神太深了,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井。
&esp;&esp;里面有心疼,有自责,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一点让月光都冷下来的东西。
&esp;&esp;他俯下身,嘴唇再次落在俞眠额头上。
&esp;&esp;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