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白,如果你今天不让我离开……”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你知道的,我们之间就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就算把我关在这里,我也会想尽办法逃走。当然,我清楚,以白家只手遮天的权利,还有沈今宵给你做内应,你是可以关我一辈子的。”
&esp;&esp;他抬眼,直直地看进白绒星的眼睛里。
&esp;&esp;“可难道,你要和我当一辈子的陌生人吗?”
&esp;&esp;庄园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白绒星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esp;&esp;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垮掉。
&esp;&esp;最终,他侧身,轻轻让开了一步。
&esp;&esp;人我放了,自己去接
&esp;&esp;很轻的一步,轻得像是在雪地上踩了一个脚印。
&esp;&esp;然后他又退了一步。
&esp;&esp;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喉咙里压抑的哽咽声。
&esp;&esp;俞眠没有催他,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白绒星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从别人的路上移开。
&esp;&esp;最后,白绒星靠在了院墙上。
&esp;&esp;他的后背贴着墙面,像是要靠着那点凉意才能保持站立。
&esp;&esp;“走吧。”他说。
&esp;&esp;两个字,声音全碎了。
&esp;&esp;俞眠看了他一眼。
&esp;&esp;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应该说什么呢?
&esp;&esp;说对不起,或者说谢谢你,或者说今天这一切都不该发生。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esp;&esp;他迈开步子,从白绒星身边走过去。
&esp;&esp;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俞眠停了一下。
&esp;&esp;他偏过头,看着白绒星的脸。
&esp;&esp;那张脸上全是眼泪,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被咬出了血。
&esp;&esp;可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靠着墙,看着俞眠。
&esp;&esp;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站在角落里,等着大人走远。
&esp;&esp;俞眠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sp;&esp;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esp;&esp;他没有回头。
&esp;&esp;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把那声呜咽关在了里面。
&esp;&esp;外面的路灯亮着,照着前面的路。
&esp;&esp;俞眠深吸了一口气,把鼻尖那点酸意压下去,然后朝着沈宅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esp;&esp;俞眠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之后,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esp;&esp;白绒星还靠在墙上,像被人钉在了那里。
&esp;&esp;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膝盖微微弯着,整个人往下坠,但又没有真的滑下去。
&esp;&esp;就那么半站半靠着,不上不下地挂在墙上。
&esp;&esp;月光照着他的脸。
&esp;&esp;脸上的泪早就干了,留下一道道不太明显的痕迹。
&esp;&esp;他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睁着,盯着院门的方向,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