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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esp;&esp;“你最近很难过吧，掉了这么多眼泪。”

&esp;&esp;“还是说，因为我贪婪的欲望，让你一直落泪。”

&esp;&esp;周云睿想起了一些片段，他前段日子似乎做过一个梦，一个向人鱼讨要珍珠的梦。

&esp;&esp;上次人鱼没同意给他珍珠，这次他梦里又逮着这条人鱼薅珍珠。

&esp;&esp;周云睿一想到这堆珍珠都是人鱼的眼泪，心中关于用珍珠换钱的念头烟消云散。

&esp;&esp;平时看童话书时想想做虐待人鱼的冷漠珍珠制造商就算了，真梦到这种场面，良心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esp;&esp;他最近真的过于渴望钱财，有隐隐堕落的征兆。

&esp;&esp;联想到霍克神父对他的叮嘱，周云睿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收下这枚人鱼鳞片。

&esp;&esp;明明处于水下，人鱼的鳍耳翕动，产生了被人捕捞上岸，暴露在阳光下炙烤的窒息感。

&esp;&esp;人鱼用冰凉的手指去触碰少年的脸颊，贪恋的掐住一块软肉，细细摩挲:“没有难过。”

&esp;&esp;也不对，这话违心。

&esp;&esp;在神殿中看到小人将自己送他的珍珠交给另一位又老又丑的中年男人时。

&esp;&esp;他的心当场差点化成泡沫，好在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心声，只是将他的礼物当做了邪神的赃物。

&esp;&esp;他才不是邪神，他是一个好神。

&esp;&esp;他并没有通过珍珠诱惑人类堕落。

&esp;&esp;但隔着水镜，镜面中的少年一点儿也听不到他的辩解。

&esp;&esp;为什么会遗忘？

&esp;&esp;明明是他主动提的交易，明明自己不该给信徒以外的人类任何东西。

&esp;&esp;唯一一次的玩忽职守，通过规则漏洞将小人喜爱的珍珠送了出去，却换来这种戏剧性的结局。

&esp;&esp;是珍珠给少了么？

&esp;&esp;但小人心中没有他，海神无法从他身上提取到一丁点信仰之力，哪怕只有一句祈祷也好，祂也可以直接给人盖上自己信徒的章。

&esp;&esp;偏偏一句违心的祈祷都没有。

&esp;&esp;祂无法通过赐福的方式将东西给予不信仰祂的人类。

&esp;&esp;只能是交易。

&esp;&esp;神明与人类的交易是不对等的。

&esp;&esp;天平只会无条件偏向神明。

&esp;&esp;即便他想要给小人更多珍珠，规则也不允许。

&esp;&esp;多了就要用其他东西代偿。

&esp;&esp;海神指尖轻轻缠绕着少年的银发，跟祂的卷发质感不同，摸起来柔顺细腻。

&esp;&esp;神明脱口而出:“你还想要珍珠吗？可以和我交易。”

&esp;&esp;这次用什么交易好呢？

&esp;&esp;周云睿此刻感觉自己像被猫盯上的鱼，这条跟波斯猫一样的人鱼似乎想抱着他啃两口。

&esp;&esp;人鱼的食谱里没有人类吧？他不确定。

&esp;&esp;周云睿将珍珠放回贝壳，耸了耸肩，将空无一物的双手展示在这条鱼面前:“不想要，我可没拿你的珍珠，我也不要和你交易。”

&esp;&esp;这人鱼不会就是某个邪神化身来引诱他的吧？

&esp;&esp;跟霍克神父叮嘱他的条件都对上了。

&esp;&esp;周云睿思维发散了一会，关注点停留在了奇怪的地方，略微气愤的开口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