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邬昀虽然不恐高,却也鲜少上这样陡峭的山路,要是把方向盘交给他,他多少得紧张,偏偏夏羲和开得如履平地,丝毫没打算减速,邬昀只好默默地伸手拉住右上方的扶手。
&esp;&esp;“这才哪到哪儿,”注意到他的动作,夏羲和笑了,“想在我们这自驾,就得适应到处都是山路。”
&esp;&esp;话虽这么说,行驶的速度还是缓下来许多。邬昀望向车窗外,发觉空中草原的景色果然又是另一番风光。
&esp;&esp;连绵不绝的山峰尽数披着层碧色的绒袄,入目只有无边无际的绿,层峦叠翠,郁郁青青,万亩云杉挺拔矗立,笔陡的草坡上仍有山羊在悠闲地吃草,清风拂过,掀起一片葱茏的绿浪。比起这些天看惯了的平原草场,别有一种巍峨峻峭的立体感。
&esp;&esp;夏羲和把车停在一处观景台,几个人坐了一路,终于下了车,走上山间的人行小道。
&esp;&esp;附近的山坡上开了不少野花,五颜六色的,花朵虽然小,倒也清新别致。吴虞迫不及待地要拍照,她一早就清楚夏羲和和周宁的技术,都达不到她的标准,这会儿自然锁定了邬昀。
&esp;&esp;邬昀少不得做了一阵摄影师,好在吴虞底子好,要求也不多,怎么拍她都说满意,也没费什么功夫。
&esp;&esp;他们漫步在山间,半透明的云雾就在身旁、脚下流连,山岚缭绕,仿佛行走在云端,颇有几分人间仙境的出离感。
&esp;&esp;邬昀望着远处的山峦与云海,一时有些出神,就听身旁的夏羲和说:“这种时候应该对着山谷喊两句,才算不辜负这个氛围。”
&esp;&esp;邬昀转头看他:“喊什么?”
&esp;&esp;“我帮你想一个啊……有了,”夏羲和眼珠一转,说,“我,邬昀,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云,对着风……”
&esp;&esp;还没说完,邬昀便忍不住用肩膀轻轻碰他一下,笑出了声:“那你是楚雨荨?”
&esp;&esp;说完,才感到几分后知后觉的赧然。不过他并未流露,夏羲和显然也不像他那么敏感,仍旧同他嬉笑道:“也不是不行,我也勉强能算个白穷美吧?”
&esp;&esp;邬昀只是微笑,没立刻接话,心脏却存在感极高地怦怦跳了半天。
&esp;&esp;他移开眼神,正好瞥到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女性塑像,足有小山那么高,宽阔的裙摆盖过了身后的山坡,于是随口转移话题:“这座雕像是纪念谁?”
&esp;&esp;“养蜂女,当地的一个民间传说,”夏羲和回答,“讲的是一个丧偶的女人,带着孩子从南方来到草原,靠养蜜蜂为生,在这里和一个年轻的牧羊小伙相爱了;但后来由于身份差距、民族隔阂,还有世俗的眼光,养蜂女不想拖累牧羊人,最后选择在一个雨夜不辞而别,离开了他。”
&esp;&esp;“真可惜,”邬昀说,“这样的传说好像大多是悲剧结局。”
&esp;&esp;“以前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总是不能理解,”夏羲和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跟他分开?”
&esp;&esp;“那现在呢?”邬昀问。
&esp;&esp;“现在啊……”夏羲和的眼神飘向远处雪山的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垂眸一笑,神色颇有几分洒脱,“现在懂了,就是因为在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才显得爱情可贵。假如再往后,结局都一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加更完毕,大家除夕快乐哟
&esp;&esp;饮食男女
&esp;&esp;越野再次停下时,他们来到了山中的一个服务区。作为附近最热门的旅游景点之一,那拉提的服务区修建得相当豪华,从休闲餐饮到特产商店,应有尽有,不少游客在这边休息,热闹非常。
&esp;&esp;邬昀出了洗手间,不经意间被一家卖文创产品店的小摊吸引了目光,摊位上是各式各样的冰箱贴,价格不贵,多买还有优惠。邬昀挑了馕、烤包子、毡房,还有一只白色的天马,准备回去装饰在夏羲和的小木屋里。
&esp;&esp;回到方才约好再碰面的地方,却见不远处围了一小圈人,站在中间的正是吴虞和周宁,邬昀立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快步赶了过去。
&esp;&esp;穿过人群,远远注意到两人对面是个纹着两条大花臂的壮汉,半边脸红肿着,模模糊糊有个拳头印,嘴角还破了。
&esp;&esp;邬昀赶到同伴身边察看,还好吴虞没什么事,周宁脸上、身上看不出异样,只有小臂上划了道口子,正往外流着血。
&esp;&esp;邬昀皱了眉,刚要开口,夏羲和也过来了,还没来得及问,对面的壮汉像是突然发了疯似的,不分青红皂白,便挥拳打了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