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晨一点多,傅廷舟处理完工作,动作很轻地上了床。背对着他的简逢书转过身,睁着一双明亮的、半点困意不见的眼睛说:“处理完了?”
&esp;&esp;傅廷舟“嗯”了声,问:“怎么还不睡?”
&esp;&esp;简逢书眨了下眼,诚实地说:“睡不着……”
&esp;&esp;简逢书从下午快三点开始睡,一直睡到了快八点。才刚醒来五个多小时,又让他睡觉,怎么可能睡着。
&esp;&esp;傅廷舟睡的时间短一点,睡了近四个小时。他对睡眠的需求本就不高,刚接手傅氏时,睡三四个小时都是常事,第二天依旧照常处理公务。这会儿他也不困。
&esp;&esp;他垂眼对上简逢书的眼睛,突然说:“想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简逢书眼睛一亮:“走啊!”
&esp;&esp;“不问问去哪儿?”
&esp;&esp;简逢书能感觉到傅廷舟说出那句话时的冲动,那股冲动感染了他,他脱口而出:“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esp;&esp;傅廷舟声音难得有些散漫,问:“不怕把你丢了?”
&esp;&esp;简逢书轻轻侧头,眨了两下眼睛,尾音上扬,有点像在开玩笑:“你舍得吗?”
&esp;&esp;傅廷舟心微微一动,他想,要有多狠心呢,才会舍得丢下简逢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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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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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座城市的边缘交界处有一处名叫望月台的观景台,从别墅开车出发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
&esp;&esp;凌晨时分,街道寂寥无人,只有街道两旁的路灯犹如萤火般在暗夜中摇曳。
&esp;&esp;简逢书激动得心脏怦怦跳,他降下车窗,风灌了进来,把他头发吹乱了,他眯着眼感受了会儿,然后又转过头,去看傅廷舟。
&esp;&esp;他手搭在方向盘上,表情比往常都要放松,嘴角勾着一点弧度。
&esp;&esp;望月台在多年前很出名,这里之前还有一架据说是全联盟第三大的天文望远镜,吸引了众多天文爱好者前来游玩,尤其每到农历十五和十六这两天,简直人满为患。但后来那架望远镜就被搬走了,来玩的人跟着也少了。
&esp;&esp;慢慢就荒废下来了,平常没人没车从这里经过,空气好到这里像是一处无人知晓的新生世界,整个世界是一片巨大的寂静。
&esp;&esp;这里海拔不算高,好在视野开阔,一片深蓝色的、缀满星星的天如同画卷一般展开,不知尽头。
&esp;&esp;安静又壮观。
&esp;&esp;简逢书之前很少抬头看向高远辽阔的天空,在他还是陈宁的时候,他的天空是被筒子楼框出来一小块,小到像一块铺在门口的地毯。后来他慢慢走入生活的正轨,只顾着忙碌。
&esp;&esp;在城市里连星星都很少能看到,更别说这样繁多、璀璨的星海。
&esp;&esp;简逢书惊叹于眼前美景,看向身边抬头远望的傅廷舟,好奇地问:“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esp;&esp;“几年前,”傅廷舟语气平淡,说,“一个人开车就转到这里了,发现景色还不错。”
&esp;&esp;简逢书没有问其他的,转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纯粹,认真到像是许下一个承诺,说:“那我们以后可以常来,景色确实很好。”
&esp;&esp;从某些程度上来说,简逢书和傅廷舟很像,他们都在用一颗真诚的、赤裸的心在慢慢靠近彼此,而在靠近的过程中,又给彼此留足了隐秘的空间。
&esp;&esp;这里的温度要比城市里低,再加上有风,出来得匆忙,简逢书只穿了件短袖,露在外面的胳膊有些凉,他抱臂,轻轻搓了两下。
&esp;&esp;身边的傅廷舟突然转身离开,简逢书“诶”了声,转过头去看他要什么。
&esp;&esp;望月台很黑,所以车灯没有关,两束车灯又太明亮,直直地照在简逢书眼底,他下意识轻眯眼睛,看见傅廷舟打开车后门,拿出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向他走来。
&esp;&esp;带有苦橙叶味道的外套落在他肩上,傅廷舟抓了下他的手腕,感觉到凉意,眉头轻皱:“快穿上。”
&esp;&esp;简逢书听话地穿上,再抬头,傅廷舟还在垂着眼拧眉看着他,像是在监督他穿衣服。
&esp;&esp;心里最柔软的一处被傅廷舟的眼神融化了,简逢书突然用气音喊了声:“傅廷舟。”
&esp;&esp;傅廷舟微微抬眼,脖颈被一双胳膊轻轻圈住,下一秒,一个带有橙香味道的吻落在他嘴角。
&esp;&esp;简逢书僵了下,有点紧张,亲歪了。
&esp;&esp;他与傅廷舟对视,脸色有些发红,想解释,张开口,还没发出声音,傅廷舟先低了头,一个强势的、不容置疑的、带着明显傅廷舟风格的吻将他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
&esp;&esp;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彼此间的心跳都被对方听见,还有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