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闻得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张氏看着面前锅里煮着的野菜粟米粥,再闻着这香味,直咬嘴皮子。
偏儿子还凑过来添堵,“娘,我想吃肉。”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我看你是猪投生来的!去胡同口看看你爹回来没!”
张氏搡了儿子一把,七八岁的小子眼泪花儿在眼睛里打个转,撇着嘴往外头去,经过院子里,还忍不住往那头使劲吸了一口。
周素兰余光瞧得分明,也听得分明,暗暗叹了口气。
趁着张氏进屋去了,快舀了一碗鱼汤,送进了隔壁去。
“大娘,这咋好,你快些端回去!”刘氏见隔壁这大娘竟还给自己端了鱼汤来,也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
“就一碗汤而已,我多掺了些水,味道不好,你别嫌弃才是。”周素兰径直把桌子上扣着的碗拿起来一个,将鱼汤倒了过去,“有些烫,先晾一晾,今儿好些了没?你能自己坐起来喝不?”
刘氏心中感激,直道了谢,“好多了,我自己行的,大娘你快些回去吧,不用管我。”
周素兰点点头,“那你好生歇着。”便即出去了。
见她走了,刘氏撑坐起来,慢慢下了床,挪到桌子边来,看着一碗奶白色的鱼汤,里头还有三两块豆腐,笑了笑。
这大娘,人还怪好的。
可惜,只短住,不然,还真是好相处的邻居呢。
她端起碗来,吹了吹,小小的喝了一口,眼睛微亮,这鱼汤,咋熬得这么鲜?
这大娘,茶饭手艺还蛮好诶。
回到自个这边,周素兰直接用布包了将陶罐端进了屋去,“阿地接了趟活儿,中午不回来吃饭,我买了两个饼子,咱们中午就吃饼子喝鱼汤。”
“我吃啥都行,娘,你辛苦了,快些坐下来。”徐长山就坐在桌边的,高度正好,拿了碗就盛起汤来,和着豆腐,给周素兰盛了满满一碗。
周素兰学徐穗儿教的,把鲫鱼煎黄了熬得汤色奶白后,把鱼捣烂了捞了出来再放的豆腐。
汤里一根刺都没有,她捞得干干净净的,不怕卡着,就是这捞起来的鱼渣,刺多,周素兰拿了筷子小心的挑着,挑干净一块就夹给徐长山。
徐长山忙抢过来,“娘,我眼睛清楚些,我来挑,你快喝汤。”
他要忙活,周素兰也没拦着,端了汤喝了一口细细咂味,只觉得比起穗儿做的,还差了好一截不过也很好喝了。
放下碗,她咬了一口饼子,嘴里说道:“下晌我去回春堂瞧瞧,问问秦大夫回来没。”
“娘,不急,这天眼瞧着要下雨,你还是别出门了。”徐长山将挑干净刺的鱼肉夹给她。
周素兰吃了,拿筷子点他,示意他自己挑着吃,“这雨白日里应该下不了,我快去快回,问问就回来。”
不是她急,实在是这每日这么待着,没法不急。
这都离家半个月了,她也惦记家里得很呢。
吃过饭,周素兰收拾好,又扶着徐长山去窝了尿,让他睡会儿觉,便快步出了门,想着快去快回。
一路抄近道,来了回春堂。
药堂和掌柜的都记着她呢,见人来,不听问就先道:“老太太别急,已收着信了,秦大夫这两日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