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德和钟氏的争吵不消一刻钟就被一字不漏的送进了王员外的耳朵里。
如今,他已将府里上下都清了一遍,剔除了王锐安插的钉子,同时,也往隔壁放进了人。
尽管,他心里已经相信,进德不会害他,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一向对他恭敬有加事事周到的侄儿,私底下却偷偷的吐着剧毒的蛇信子,觊觎他的家业,对他起了杀心,更甚至,是谋害铮儿夫妇的凶手。
骨肉至亲,也不过如此,他还能相信谁?
这番看来,他也不算冤枉了人,进德毫不知情,但这位弟妹,却未必。
都说知子莫若母,进德每日都顾吃喝玩乐,性子又是个大大咧咧的,现不了一些异常也是正常。
可钟氏,素来就是个心细的人,不可能没现一点。
他可以确定,钟氏兴许并没掺和起来,但她肯定儿子在做什么,想做什么,知之却没制止,那便是默许,就是同谋。
还有白氏,一定是知情并且参与其中的,这次收买张大夫,不就是她出的面吗?
王员外摇头苦笑,心痛难自已。
瞧瞧,往日他都是被如何被蒙蔽的眼睛的,一腔慈心,终究是白付了。
可悲,可叹啊!
钟氏生辰,白氏生辰,他送上价值几百两的头面,她们当时笑盈盈的谢过,接在手里的时候,会想什么?
瞧,这人多傻,我儿子丈夫想要谋夺他的家产,他却毫不知情,还送我们这样贵重的生辰礼呢。
王员外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他已经无法再面对这些人,甚至是进德了。
他不想再看见他们。
此间事了,他该如何做,他必须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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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张田根挑着担子进了茶肆。
“周大姐。”
“田根兄弟啊,你媳妇的病好了吗?”
前段时间,张田根媳妇病了,家里里里外外都都要张田根顾着,送菜都是他儿子送来的。
说起来也是好一段时间没看到张田根了,瞧着他耳边都生了几丝白,周素兰心里头难免唏嘘。
只怕他媳妇这回的病,焦苦了他的心哦。
才刚四十岁呢,头牛开始白起来了。
这人啊,老起来也快得很。
周素兰对着镜子照过自己,也瞧着自己头上有许多的白头,不过,那都是从前就生了的,这一年,她红光满面的,想是白头都生得慢了。
她可想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比上辈还要活得久一些才好呢。
这样,才可以多多的跟家人们在一起,弥补起上辈子那些早早就失去的遗憾。
“托周大姐的福,您送的那些个红枣和红糖的,我每天都叫我媳妇吃着呢,现下我媳妇的病已经大好了!她还亲手做了一双鞋子,让我给您送来,您可别嫌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