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二钱。
加上卫生所那二两,够了。
刚刚好够二十一天的量。
苏曼付了钱。
生川乌不贵,一两八分钱,三两二钱总共两毛五分六。
她把药材包好塞进布兜,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供销社门口的公告栏,看见一张新贴的红纸通知。
“红旗团家属联谊会,本周日下午两点,团部大礼堂举办。欢迎全体军属参加。”
苏曼扫了一眼,没太在意,拎着药材回了家。
药膏的制备比汤药麻烦。
苏曼把七味药材分别用擀面杖碾碎。
家里没有药碾子,只能用这个凑合。
碾了半个多钟头,胳膊酸得抖,总算把药粉磨得差不多细了。
她用半碗陈醋和两勺黄酒把药粉调成糊。
糊的稠度她拿捏了好几回,太稀了贴不住,太稠了展不开。
最后调到用筷子挑起来能慢慢往下坠的程度,才算满意。
找了块洗干净的旧棉布,裁成巴掌大的方块,把药糊均匀地摊上去。
第一贴外敷膏做好了。
傍晚贺衡回来。
苏曼把汤药端上去,他一仰脖子灌了。
“把裤腿卷起来。”
贺衡看了看她手里那块摊着深褐色药糊的棉布。
“这是?”
“外敷的膏药。方子上写了,内服外敷一块用,效果才全。”
贺衡把裤腿卷上去。
右腿膝盖下方那道旧疤裸露出来。
疤口右侧重新崩开的那截裂口已经结了薄痂,周围的皮肤还是青紫的。
苏曼把膏药贴上去,用布条缠了两圈固定住。
“嘶!”
贺衡的眉头跳了一下。
“疼?”
“不疼。辣。”
药膏里有生川乌,贴在皮肤上会热辣,这是正常反应。
苏曼翻本子的时候看到了外婆的批注。
初贴灼辣感为药力渗透之征,半刻钟后渐温,不必惊慌。
“忍一会儿,半刻钟就好。”
贺衡“嗯”了一声,没再吭气。
苏曼在旁边守着,拿了个小本子。
是她从贺衡那里要来的空白信纸,自己裁成巴掌大订了个小册子。
把今天的用药情况记下来。
“第三天。内服汤剂,早晚各一碗。外敷膏药,第一贴。贴后患处灼辣感明显。”
她写字的时候,贺衡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本子。
“你还记账?”
“记药账。孙军医说了,用药反应要留记录,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好跟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