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显然觉得她的反应太平淡了。
“你不急?”
“我急什么?”
王大嫂凑得更近了,声音终于真正压低了。
“林芳华去年来咱们团慰问演出的时候,对你家贺衡那殷勤劲儿,啧啧。”
苏曼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王大嫂继续说:“那回演出完,林芳华主动找贺衡敬茶,说是‘感谢边防战士守卫国防’。就敬他一个人。”
“旁边坐着团长和政委呢,她谁都没敬,就端着茶杯往贺衡跟前凑。”
苏曼把鸡蛋剥完了,搁在碟子里。
“后来呢?”
“后来?贺衡那人你还不知道?一张冷脸,茶接了,人没理。林芳华碰了个软钉子。”
王大嫂拍了一下大腿。
“但人家没死心呐。后来又借着慰问的名义来过两回。”
“上回来,还托人打听贺衡家里的情况,那时候你还没来随军呢。”
苏曼把鸡蛋推到贺衡面前。
贺衡正埋头吃馒头,自始至终没抬头。
但他嚼馒头的度明显快了。
苏曼看了他一眼。
“贺衡。”
“嗯。”
“林芳华。认识吗?”
贺衡咽下嘴里的馒头,喝了口粥。
“不认识。”
王大嫂“噗”地笑了:“贺营长,人家给你敬过茶,你说不认识?”
贺衡面不改色:“敬茶的人多,记不住。”
苏曼没再追问。
她端起自己的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王大嫂看看苏曼,又看看贺衡,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
但她出门的时候,拉着苏曼的手,在院门口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苏曼,周日联谊会你得去。不是我多嘴,林芳华这人,长得好看,嘴也甜,会来事。”
“你要是不去,满场军嫂里头就你缺席,那帮碎嘴的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苏曼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肚子。
“大嫂,我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呢,去联谊会干什么?又不能跳舞。”
“你去坐着就行!往贺营长旁边一坐,谁敢说什么?”王大嫂拍了拍她的胳膊。
“再说了,联谊会有茶水有点心,白吃白喝不香吗?”
苏曼被她逗笑了。
“行,我去看看。”
王大嫂满意地走了。
苏曼关上院门,回到灶台边收拾碗筷。
贺衡还坐在方桌前,碗里的粥喝干净了,手里捏着苏曼剥的鸡蛋,一口没动。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