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这地界,水系少,鱼是稀罕物。
供销社几个月也未必能见着一回冻鱼,活鱼更是难得。
贺衡听见这话,目光落在苏曼那张因为没休息好而略显苍白的小脸上。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委屈的语气,像是猫爪子一样在他心口挠了一下。
他倾身向前,宽大的手掌越过方桌,一把包住苏曼放在桌沿的手。
男人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粗糙,但滚烫。
“周末休息,我下河给你摸。”贺衡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半点迟疑。
苏曼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看了看他的右腿。
“水里凉,你的腿还没好透,不能受寒。万一再崩开怎么弄?”
贺衡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柔软的皮肤,眼底透出一股男人特有的野性和张力。
“药管用,骨头已经吃住劲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你男人的本事大着呢,摸两条鱼冻不坏。”
月光顺着窗棂照进屋里,两人隔着一张老榆木方桌,手交握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只有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烟火气。
接下来的两天,贺衡的腿伤以肉眼可见的度好转。
苏曼每天按时熬药、换药膏。
到了第十天,贺衡走路时重心的偏移已经微乎其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腿上有过差点截肢的重伤。
周五下午,苏曼把家里用来装钱票的铁盒子清理干净,准备等贺衡晚上拿回存折后重新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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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特意了一块面,打算明天周末烙几张葱花饼,配着贺衡承诺要抓回来的河鱼吃。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部队的变故。
傍晚时分,天际滚来大片乌云,西北风刮得院子里的晾衣绳绷得笔直。
苏曼刚把收下来的衣服叠好,家属院外的大喇叭突然炸响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各营连长立刻到团部作战室集合!带齐装备!”
紧接着,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了生活区的宁静。
贺衡刚踏进院门,身上的军装还没来得及换,听见哨声,脸色顿时一肃。
通讯员小周骑着二八大杠猛冲到巷口,隔着矮墙大喊。
“贺营长!北边公社的漫水桥被秋汛冲垮了,后勤的物资车全堵在半道上,赵参谋长命令您立刻带二连去抢修清障!”
“知道了!马上到!”
贺衡转身大步走向院子。
他看着站在屋门口的苏曼,冷硬的五官绷得很紧,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愧疚。
“曼曼……”
“别说了,去洗把脸,我给你拿干粮。”
苏曼根本没给他内疚的时间。
她转身进屋,动作麻利地把中午剩下的三个杂粮馒头用油纸包好,又抓了一把炒熟的黄豆塞进军用挎包里。
贺衡在水缸边胡乱洗了把脸,大步跨进屋,接过挎包跨在肩上。
“桥断了,连夜抢修估计得两三天回不来。”贺衡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声音紧。
“明天周末……鱼我回来再给你补上。夜里锁好门,别一个人去打水。”
苏曼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把军装领口的一粒风纪扣扣严实,理平了肩章。
“部队的事是正事。鱼跑不了,什么时候吃都行。”
苏曼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定。
“去吧,注意安全。我跟宝宝在家等你。”
贺衡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抱了她一下。
力道大得惊人,只停留了一秒便迅松开,转身大步迈出院门,冲入渐渐昏暗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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