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早酸得冒泡了,这会儿见苏曼灰头土脸地拎着个破木桶,顿觉找到了笑话的把柄。
张嫂子眼皮一翻,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哎哟,苏曼妹子。贺营长这前脚刚去抢修大桥,你后脚就揭不开锅了?”
“这大冷天的,去河边吹风想捞鱼啊?”
旁边几个军嫂跟着闷笑。
“张嫂子,你可少说两句。”王大嫂端着盆走过来,眼睛一瞪。
“苏曼这丫头运气好着呢。她说不定真能捞上来。”
王大嫂现在可是苏曼的铁杆拥趸。
张嫂子撇撇嘴:“拉倒吧。那河里的鱼精着呢。”
“夏天都没人摸得着,现在秋水煞骨头,鱼早沉底了。靠运气?老天爷还能把鱼直接扔她桶里不成?”
苏曼停下脚步。
她没恼,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闲着也是闲着,去河边透透气。张嫂子刚回来,多歇歇吧。”
说完,提着木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争辩,不接茬。
事实胜于雄辩,跟嚼舌根的人费口舌,纯属浪费口水。
红旗河边,水波清冷。
白晃晃的阳光洒在开阔的鹅卵石浅滩上。
这地方地势平坦,水流缓,很干净。
苏曼找了块平软的石头坐下,把木桶随手放在脚边。
苏曼出门前并非毫无准备。
她翻了翻灶台,找出前两天贺衡从炊事班带回来的半个剩馒头,已经硬得能砸核桃了。
又从墙角坛子里抠了一小撮炒黄豆碎,用油纸包好,揣进兜里。
到了河边。
她拿出桶底那截贺衡之前补窗户剩下的铁丝纱窗网。
四角绑上石头,勉强撑成一个简陋的小兜网,用树枝架在浅水回弯处。
然后把硬馒头掰碎,拌上黄豆碎,搓成指甲盖大小的颗粒,顺手撒进兜网上游的缓水区。
做完这些,苏曼拍拍手,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歇脚。
她也没抱太大指望。
这条河秋天鱼少是公认的,夏天都难捞,何况入了秋。
馒头屑在水面上打了几个转,慢慢沉下去。
苏曼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水面。
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浅水回弯处的水面忽然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苏曼眯起眼睛看过去。